金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灵魂离开身体,被黑白无常押着去见阎王。
阎王捧着生死簿,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年纪轻轻,阳寿未到,为何来我这阴曹地府?”
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痛哭:“我是冤死的,我是冤死的,我是冤死的!”
谁知阎王冷声长笑:“你可知,这世间的一切果,都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她愣了愣,实在没想到这阎王也信佛教的那套因果论,当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质疑。
“是的是的,阎王爷,我已经知错了!”她虔诚无比地连磕三个响头,“您也说了,我阳寿未到,请放我回去吧,我一定洗心革面!”
“没这机会了,既然来我这地府,就不可能再回去。”说着春秋笔一挥,在生死簿上划去了她的名字,“念你年纪尚轻,有心悔改,喝了孟婆汤,便重新再入轮回吧。”
“不要!不要!不要啊!!!”
身体被黑白无常强行拖起,眼看着就要往奈何桥走去,桥的那头,孟婆正笑吟吟地端着一碗汤……
危急关头,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黑兄弟,白兄弟,你们放了我吧,我有钱,我给你们好多钱!你们把这儿工作辞了,跟我到阳间潇洒去!”她谄媚地笑着说。
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句话惹得二位大发雷霆。
“看来你并没有诚心悔改!”
“真是幼稚,到现在还以为钱是万能的!”
她的笑容不禁凝在了嘴角,彻底面如死灰。
尼玛,真的就这么挂了吗?短暂的一生迅速在脑海中如电影放映,无尽的悲怆与悔恨溢满胸腔。
自己才28岁,未婚未育,竟然就要挂了?
当下撒泼耍赖地哭喊起来:“不要啊!不要啊!不要——”
“阿灿,阿灿!”
一个亲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缓缓地睁眼,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
“老谢?”
“你终于醒啦!”谢晓东坐在床边,欣喜地笑着,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跟猪一样,真能睡!”
“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三夜,算不算久?”
她顿时露出吃惊的神色,垂眸一看,身上盖着熟悉的粉色被子,再四下一看,完全是自己的卧室布置。
“我……我到家了??我们不是在G市么?”
谢晓东怜爱地看着她,“没事了,阿灿,这只是个意外,一切都过去了。”
听了这话,她先是微微蹙眉,有些迷惑的模样。但是很快,仿佛短暂性失忆病人突然恢复了记忆一样,眼睛瞪得好大,声音激动地问:“李泉呢?”
“已经交给警方处置了,他精神有问题,可能要送精神病院强制医疗。”
“原来真是个疯子……”金灿喃喃地说。
“是的,彻头彻尾的疯子!那晚我只打他一拳实在太轻了,我真恨自己没杀了这家伙!”谢晓东愤怒又悔恨的神色。
“是你报的警吗?”
“是啊,你失踪当晚我就报警了,请的张总直接找到牛局长,当晚就立了案。”
金灿弯起有些苍白的的唇角,轻轻一笑。
她能清楚看见谢晓东脸上的倦色,想必他这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自己和李泉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没死,也一定多亏了他及时报警支援。
“谢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了这两个字。
谢晓东佯装没有听见,侧过耳朵靠近她,“你说什么?”
金灿望着天花板,闭口不答。
其实她脑子里在想叶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