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烛龙”挑了挑眉,“那个老拳师?你知道他可能也不是普通人吗?”
“感觉到了。”
“他的师父,甚至他师父的师父,都可能和轮回者有渊源。”“烛龙”说,“传统武术里藏着很多秘密,有些流派本身就是为对抗‘异常’而存在的。沈墨的‘墨武’,我听说是其中之一。”
这个消息让林澈心中一动。
如果沈墨真的了解轮回,那拜师就不是单纯的学武,而是进入一个更深层世界的入口。
“我想试试。”林澈说,“而且我需要力量。今天这一战让我明白,光有前世的记忆不够,我需要这一世实打实的战斗力。”
“明智的选择。”“烛龙”点头,“但我提醒你,沈墨如果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他收徒的标准会非常严格。你必须让他看到你的‘本心’。”
“本心?”
“就是你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依然坚持的东西。”“烛龙”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你今晚就住这里。客卧有床,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那个D-7可能还会找你。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尤其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如果发现异常,立刻联系我。”
林澈点头。
他走进客卧,房间简单但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躺下,腹部的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减轻了很多,但那种心理上的冲击,却久久不散。
他闭上眼睛,在记忆宫殿里回顾今天的战斗。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攻防转换,对方的每一句话。他反复分析,寻找自己的失误,也寻找对方的破绽。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没有前世的格斗经验,他今天可能连三招都撑不过。
百分之十的肌肉记忆,在真正的实战中,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
***
第二天一早,“烛龙”开车送林澈回学校。
车子在距离学校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烛龙”递给他一部新手机:“加密的,里面有我的紧急联络方式。你原来的手机可能被监控了,尽量少用。”
林澈接过手机,是一部老式的功能机,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是改装过的。
“谢谢。”
“不用谢,我们现在是盟友。”“烛龙”说,“记住,活下去,变强。这是第一阶段唯一的目标。”
林澈下车,目送车子离开,然后转身走向学校。
清晨的校园充满活力。学生们抱着课本匆匆赶去上课,食堂里飘出早餐的香味,操场上有人在晨跑。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昨晚的经历像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他腹部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不是梦。
林澈先回了趟宿舍。陈明还没醒,另外两个室友也不在。他换了件高领的衣服遮住颈部的擦伤,又吃了两片止痛药,然后出门去上课。
一整天,他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上课时,他会注意每一个进出教室的人;走路时,他会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的视线;甚至在食堂吃饭,他也会选择靠墙的位置,确保背后安全。
这种状态很累,但他知道必须如此。
下午下课后,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墨武堂。
巷子深处,那扇黑色木门依然紧闭。林澈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门。
三声,停顿,再两声。
这是沈墨教的暗号。
门开了。沈墨站在门内,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他刚才似乎在擦拭院里的兵器架。看到林澈,老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进来吧。”
林澈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院子里很安静,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坐。”沈墨指了指石凳。
林澈坐下。沈墨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是琥珀色的,热气袅袅上升,带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受伤了?”沈墨突然问。
林澈心里一惊,但面上保持平静:“一点小伤。”
“小伤?”沈墨笑了笑,“透劲打的,至少断了三根毛细血管,肝脏轻微挫伤。这也叫小伤?”
林澈沉默了。他意识到,在沈墨面前伪装没有意义。
“昨晚和人交手了。”他坦白道。
“什么人?”
“不知道名字。但……不是普通人。”
沈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怎么个不普通法?”
林澈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他的力量很奇怪。一拳打在我腹部,但疼痛感是从内脏深处传来的,像是力量直接穿过了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