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走到磨盘前,双手抓住边缘,连腰都没弯,就那么一提“提”。
三百来斤的石磨盘轻飘飘离了地,被他稳稳举过头顶,停顿片刻,又轻轻放回原处。
“嚯——”
人群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飞愣了愣,随即拍手大笑:
“好力气!好汉子!这猪肉归你了!”
刘平赶紧再次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大耳朵长手臂的刘备。
得快!必须在刘备出现前截胡!
他整了整身上洗得发白的儒衫——这衣服还是他从箱底翻出来的,虽然旧,好歹能装个读书人的样子。
挤开人群,清了清嗓子:
“两位壮士,真乃神人也!”
声音不算大,但在嘈杂中足够清晰。
关羽和张飞同时转头看向他。
刘平这才近距离看清两人的模样:
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活脱脱一座黑铁塔;
关羽面如重枣,不怒自威,丹凤眼中精光闪烁,看得人心头发虚。
压力山大啊。
刘平心里打鼓,脸上却堆起笑容,规规矩矩作了个揖:
“在下刘平,赵孝王之后,见过二位。”
“赵孝王之后?”
张飞挑了挑浓眉,
“哪个赵孝王?”
刘平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
“孝王刘良,光武皇帝之叔,封赵孝王。
在下乃其第十七世孙。”
这话不假,他屋里那卷破旧的族谱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虽然传到这一代,除了几亩薄田和一纸族谱,啥也没剩下。
关羽微微颔首,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戒备少了些许。
汉朝以孝治天下,宗亲身份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哪怕是个卖烧饼的宗亲。
张飞倒是不拘小节,大手一挥:
“管他什么王不王的!你这书生,不好好读书,跑来凑什么热闹?”
刘平笑道:
“非是凑热闹,实是被二位神力所震撼。
适才见这位红脸壮士单手提磨,恍如霸王再世;
张兄主力拔山河,不输古之恶来。
如此神勇,岂能默默无闻于市井?”
这话说得漂亮,既夸了关羽,又捧了张飞,还带点文绉绉的味道。
关羽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书生倒是会说话!某家张飞,字翼德,涿郡本地人。这位……”
他转向关羽。
“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关羽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刘平连忙回礼:
“在下刘平,字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