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粗鲁，將刚才那层朋友介绍认识的薄纱彻底扯去。

苏茜脸上那训练有素的甜美笑容僵了：“我听刘总安排。”她选择了顺从。

然而，旁边的微微抬起头，咬了咬下唇：“刘总……对不起，我……我晚上还有点別的事，可能不太方便。”

刘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周明轩也愣了一下，似乎想打圆场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刘总的美意，我心领了。我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明天一早也有会。放鬆就不必了。”

我没有指责，也没有替微微解围，只是用一个忙於正事的理由，轻描淡写推开了刘总的安排。

刘总看向我：“理解，理解！陈总是做大事的人，责任心重！那行，今天咱们就到此为止，正事要紧！”

周明轩也连忙附和：“对对，陈总日理万机。那刘总，陈总，咱们今天也差不多了？我送送你们？”

一场风波，被我用最平常的理由化解於无形。

但这小小的插曲，却比刚才五百万的报价更清晰地揭示了某些规则。

我站起身：“好，那今天就多谢刘总款待了。评估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我没有再多看卡座里的任何人，转身向外走去。

穿过光线迷离、香气混杂的酒吧区域，停车场的光线昏暗，空气乾净了许多。

我叫了个代驾，坐在后排看了一眼“半醒酒吧”的招牌。

这里是王秋雅產业之一，带著她某种个人偏好的印记。

“没想到李在勛把酒吧搞的乌烟瘴气的。”

刚才的一切已经再明显不过。那些看似精致独立的女性顾客，至少有一部分，是经过筛选、可供的资源。

在这里，只要谈得来，只要安排到位，人就可以被当作某种便利的附加品，从一个卡座带走。

带去哪里？去做什么？答案不言自明，充斥著一股廉价的欲望和赤裸的权力展示。

这早已超出了正常交际或精品酒吧的范畴。

李在勛所谓的建设性意见包装，將场所工具化的低劣伎俩。

他在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將“半醒”乃至类似的场所，改造成服务於特殊交易的节点。

这里流淌的不仅是酒水，更是某种隱形的权力租金和人情贿赂。

王秋雅知道吗？或许需要一个时机，让王秋雅亲眼看看，李在勛所谓的经营，到底把她的地方，变成了什么模样。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陈先生，已经到了。”代驾的声音將我从思绪中拉回。车已停在了小区楼下。

“谢谢。”我扫码付了费用，推门下车。

明天需要先和林悦通个气，让她知道刘总这边的进展，以便她和黄莉那边提前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