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见到秦慕青,我就和他说好了,借尸还魂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要他守口如瓶。
万一被道士抓住了怎么办?万一把我当成孤魂野鬼,驱除了怎么办?丢不丢人?丢不丢仙?
索性秦慕青嘴一向很严,虽然对我借尸还魂这事儿惊讶不已,但终究是欣喜大过惊吓。
对秦慕青,我简直是坦坦荡荡,生前没有亏欠他的,现在还跟他是一条绳上的两个蚂蚱。但对于卫凌辰,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表明身份了……
难道上前拉着卫凌辰,和他说“辰哥,我借尸还魂了!偷偷告诉你,我是神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会被打死的吧,我揉揉鼻子,思索了一下,以往弟弟都是什么样子的,却慌了神儿,忘记了当初在家,我与五弟很不熟,就连一起吃饭都很少。
没见过我弟,还没见过傻子么!
眼看两个人直冲着我来了,也不能怯场吧。
“聂……恒弟,咳咳,恒弟你怎么出来?”
我没回答,傻不愣登的看着他俩。
秦慕青一手抓着卫凌辰的领子,一手推着他的脸,表情镇定自若之中,带着一点儒雅洒脱,这是在用生命来凹造型啊。
而卫凌辰则是一手拎着秦慕青的发髻,一手拽着他的领子,怒目而斥之中夹杂着悔恨懊恼。
两个人恩怨我能不知道么,但现在我咋劝架?
身份暴露了就不好了,想到此,我心中哀叹不已,只能坐在旁边台阶上,从兜里面抓出一把从室内偷出来的瓜子,“咔哒,咔哒。”痛心疾首的围观两人斗殴。
辰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幼时寄居在我家,他在我心中一向是传奇人物,最神奇之处,就是能让我铁面无私的父亲大人另眼相待。
记得,我俩都十六那年,不知道为什么辰哥和父亲吵起来了,我偷摸的躲在拐角,准备看个热闹,就听着父亲说什么,“长本事了……”什么什么的。
辰哥当时还冷笑了一声,“我有没有本事,你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就越吵越凶,最后辰哥被父亲赶出了家门,连父亲都斗不过,想想就知道恐怖系数多高了。
反正现在的身份是傻子,劝架不如看热闹,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我嗑着瓜子愣神,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了当初诸赫登基前,他还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的时候。
那段时光,也算是美好。我拉着诸赫和辰哥,三个人一起策马扬鞭踏遍芳华,渴了就饮酒,累了就互相枕着睡在桃花树下。
诸赫总是兴致勃勃的和辰哥讨论治国大道,而我只是眯着眼睛听着入迷,偶尔插一句嘴也被诸赫笑话是“老子之道”不足以匡扶乱世。
当时我还小,在心上人面前逞强,执拗的说着自己的乱世之道,殊不知,在同样年龄不大的诸赫耳中,也变成了野心勃勃吧。
如今这么一想,诸赫当初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和辰哥自幼亲近而已。辰哥这个人有个臭毛病,就是软硬不吃。
想来,除非我这个至交好友去求他,他是绝对不会在皇子之争中站位的。
真的,人生不要想得太透彻,不然真是不堪回首啊,想着想着我又想骂司命了,他大爷的!这个孙子!
不过说来,天帝派我下来这件事儿,现在细细想来,有些不对。虽然诸赫为人心思缜密,不信任人,疑心太重。
但他也是一个勤奋爱民的明君,自登基以来,对待百姓一再减税,兴修水利,政治朝堂……他一步步的朝着规划中的理想家国筹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