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解开雨寒盘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温声说:“既然起来了,去收拾一下,吃完早饭我们得回一趟御凤别庄。”
雨寒不高兴的嘟着嘴道:“那还回来吗?”
“傻瓜,当然要回来,这才是我们的家啊!我只是让你去洗漱。”老大亲昵的捏了一把雨寒的鼻子。
“你不是已经把事情交给三哥和七哥了吗?去干吗?”雨寒顽皮的笑着问。
依据祖制他新婚后的第一天先要祭拜神明,之后携妻子去给父母奉茶。可是取了暮雨寒他已经破了祖制。
雨寒看到老大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担忧的问道:“怎么啦?”
老大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揉了揉脸,笑着说:“总要把我们的喜事告诉你师父吧!”他从小就信奉的神明,虽然破了祖制,但仍然不破信仰,他仍然相信一切都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这一切焦灼复杂的纷扰不过是对新生的淬炼!
时已入秋,整个御凤山庄层林尽染,依旧掩映在那片高大的山林里,无人知晓,只是这里机械一样的巡逻人员好像又增多了。雨寒下车望着高耸入云的尖塔式建筑,从未察觉它这般巍峨,也这般寂寥。
进入大厅一切如旧,只是空落落的少了很多人气,自从老六去世,老五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医院里,老三在儿福院或者在瑞丰宝堂,老七则在酒店里,呈少爷接管广泰之后没有事情也不会来这里,避嫌!
微风吹进门口,微凉,雨寒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老大便脱下外套挂在雨寒肩上,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走进东侧的大殿。
“谨呈:凤凰在上,我杜正一愿与暮雨寒相守此生,无论生老病死,绝不违背此誓,如有不忠,无可重生!”
“谨呈:凤凰在上,我暮雨寒愿与杜正一共同侍奉圣灵,永不背誓!”
两人郑重的行完礼,雨寒微微抬头看看高高在上的金色凤凰,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内心真正的侍奉,总之她好像听得到他们的誓言一般!仿佛发出一声破空的长鸣!
老大在天枢牌位前的酒盅里倒满了酒,雨寒接过酒器在老六的牌位前也倒了一杯酒。这便是他们对死者的敬畏吧,安息!待重生!
雨寒回到老大三层的书房,整个房间已经被重新装饰过了,过于浓重的奢气已经被摒弃了,除了文昌位的梅雪图,和老大卧室里的暗藏着医疗器械的凤凰天花,其他都换掉了。整个房间漆成了鹅黄配薄荷绿的颜色,窗帘床单被老大换成了粉红色,风格和8年前新市的房间一样,就连那只铁艺小猫都慵懒的趴在床头柜上,另一只床头柜上放着雨寒和老大最亲密的照片。
“怕你介意,所以。。。。。。”老大欲言又止。
这一次雨寒并没有像上次老六带她进来的惊惶,只是转身搂住了杜正一的脖子,眼里噙着一抹泪,吻在他的唇上。她心里很明白,杜正一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还能介怀什么?还有什么值得去介意的。
亲昵过后,老大挑眉看了看地上堆得如山的贺礼,“看来我们有的忙了!”他笑了笑,明朗里透着高贵。
雨寒一转身,优雅的靠在美人榻上,“都是你的事,我的朋友都没来!”这不经心的话又触在自己的软肋上,从几时起已经可怜到这个地步!
老大显然注意到了,打着哈哈道:“嗯,总比朋友、仇敌的兼收的好!”笑着凑到雨寒身边咯吱她的痒痒肉。
“好啦好啦,怕你了!”雨寒笑不可支的起身,帮老大将礼品和出处记录成账册,既然已经决定在这个城市里长久的生活下去,有些人际还是要维系的。
整理了大半天,雨寒有些累了,趁着杜正一出去抽烟的时间,百无聊赖的拿起笔和纸开始涂鸦!她凭着想象画着第一天见到杜正一时的样子,一身白色的睡袍,躺在露台的摇椅里慵懒的吸着烟。。。。。。童心未泯的雨寒将杜正一吐出的烟圈画成一个一个的小动物,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忽然感觉手边什么东西冒着热气。瞥了一眼,是一杯热茶,瞬间觉着不对,猛然一抬头,磕在杜正一的脑门上,疼的两个人都叽里呱啦鬼叫了一通。
“你怎么都没有声音的?”雨寒半气半怨的道。
老大一边揉着头一边笑呵呵的道:“没想到我的小媳妇除了弹得一手好琴,还会画画。”
“你取笑我!”雨寒噘着嘴不高兴的道。
“我哪敢,老婆大人!”老大笑着亲了一下雨寒的额头,道:“好啦,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雨寒望着地上的烂摊子,皱了皱眉:“还没弄完!”
“明天再弄,不能把你累坏了呀!走吧!”老大说着拿起外套往外走。
“哦!”雨寒也就默默的跟着出来了。
回到小楼农场,老大把雨寒哄睡下,才偷偷起来,披上外衣,悄悄走到小楼上,圣四已经沏好了茶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