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一看着那帮孩子们,嘴角噙着笑容。低头吻在雨寒的额头上,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雨寒等这几句话,等了这么久,等了8年,等到所有的记忆失而复得,等到所有珍惜的人离去,等到今日的夕阳西下,等到。。。。。。所有一切都是暖暖的红,红的很温柔,“嗯。”雨寒沉沉的垂下头。
临走的时候,杜正一又拉着院长单独说了些什么,一行人才回了御凤别庄。
打从新市回来以后,整个山庄里巡逻的人好像又多了许多,这个为外人看来野兽隐没的地方,却是这般严密的被保护着,究竟是为何?雨寒已经不想去探究了。她只是觉着好累,商界的风云诡谲,让她从未有过的疲惫,只想就这样一直倚在杜正一怀里,温暖,安心。
刚走进门厅,便有侍者来报说呈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原来雨寒他们离开没多久,呈玖就到了,一直在大厅里等着,咖啡已经一杯一杯的续了四五杯下去了。搁着他以前躁动的脾气,早就去儿福院找杜正一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广泰的执行总裁,这种事情还是隐秘的好些。但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还是急急迎了出来。
“老大!”呈玖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杜正一领着雨寒边往三楼走边说:“上去说。”此时他仍旧是威风八面,冷面如峰的老大。
一进屋,三个人对坐在沙发上。
“你们和好了?”呈玖并不惊讶,只是确认一下。
“嗯。”老大点点头,把雨寒搂的紧了一些。
雨寒被这样问的反倒有些羞涩,但是被杜正一搂着也没有挣扎。
呈玖笑了笑,道:“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高兴的事情了。”
杜正一的脸上毫无笑意,只是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呈玖挑眉看了看雨寒,欲言又止。
雨寒依旧玲珑剔透,怎么不明白呈玖的意思。她从老大的怀里爬起来,轻声说:“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老大拦下雨寒握住茶壶的手,随手按了一下茶几下面的按钮,便有侍者敲门进来,老大一扬手,那人便将茶具取走了。老大才悠悠的望着雨寒说:“坐下吧,以后这种事情让他们去做,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该听的,更何况他要说的事和你有关。”
呈玖见杜正一如此,也就开诚布公的说了,“为什么撤销和广泰的约谈活动?”
杜正一只是冷着脸,看着呈玖问:“程先生安好?”
呈玖一脸莫名其妙,还略带了些愤愤。“你们倒是还真有默契,问了同样的问题。”
雨寒很惊讶老大怎么会知道,但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能发视频给雨寒,自然也能发给杜正一,如果暮雨寒执意要跟广泰合作,老大也会阻止的吧!这场商界风云里,暮雨寒还只是一个小脚色,幕后的操控者一个都没有出现。
老大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看雨寒,以示安慰。
呈玖有些失落,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广泰已经快走到穷途末路了,如果没有这次声势浩大的合作,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个曾经顽劣的大少爷,此时脸上是成年人的无可奈何。
老大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随手取了一张纸,画了三个圆,交叠的部分是凤珏,三个圈中分别是华丰,广泰,杜正一。他把这张纸交给呈玖,什么都没有说。
呈玖看着更是莫名其妙,他能理解马都的三个商业巨头,但是不知道老大想表达什么,“这……”
“广泰,没那么容易倒掉,不仅我不会让它倒掉,华丰也不会让它倒的!”老大指着那张纸上华丰的位置。
呈玖皱眉摇摇头,还是不太明白,或者换句话讲,老大的话他好像明白,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广泰那么大的亏空,不是杜正一一句不会让它倒掉就能解决的。
雨寒伸手捂住了广泰,白纸上只剩下了杜正一和华丰,于是她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想和他为敌吗?”
这不可能,没有人比杜正一更恨华丰。老大摇摇头,又指着凤珏道:“是没有胜算而已,没有广泰我胜不了华丰,华丰没有广泰也胜不了我,而如果广泰倒台,那么整个马都鼎力的就是我和华丰,那个时候政界一定会出面干预,这场争斗就不再是商业上的事情了,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问题,我输不起,华丰也输不起,所以他很聪明的给你发了那条信息,也不过就是警告我们,没有其他意思。更何况除了这些,还有玉器协会,和那股无名势力!”杜正一心里明白如今的马都越来越像当年的新市,风云际会,风雨飘摇,他不会让雨寒身上发生的悲剧在呈玖身上再重演一遍。
雨寒不由背后渗出细密的冷汗,一阵秋风,让她不寒而栗,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原来他一直这么殚精竭虑的在维系着马都的和谐。老大口中的那股无名势力,让她又想起那夜从小楼农场回来时那恐怖的一幕。
呈玖不由也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广泰在马都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这让我们的程大少爷更加不知所措,广泰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