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第二记耳光刚要扇过去的时候被萧戈拦住了，“他还是个孩子！”

老大虽然怒气未消，但总算是住手了，“记着，你所有的行为不再是你自己了，你代表了王族，你应该为你的子民考虑了！龙溪，虽然我不愿意说，但是能够转变他们命运的只有你了！”他语重心长的说，似乎交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让滕斌感到压力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那个他曾经觊觎的位置，如今这样沉重的交托在他手上的时候，竟是这般烫手。

“都去准备吧！三天后来这里集合，我送你们回去！”老大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转过身等着他们离开。

邱泽做了个手势，外围的黑衣人都退了出去。“老大！”邱泽觉得自己有话要说，可是因为没有想好怎么说，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是不是让你带上樱夕，你问龙溪吧，以后他才是你真正的统治者。”老大背对着一众人，眼里已经充满泪水，声音却还一如往昔的冷漠。

“我是想说，雨寒姐。。。。。。“邱泽如鲠在侯卡住说不出来，他知道老大最放不下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说出了口。

“去和她道个别，至少不要让她担心你们。”老大淡淡的语气有些怅然，不能再提起这个名字，否则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老大！”老五站了出来，就站在老大的正后方，单膝而跪“如果我未来的领导是青龙大人的话，那么请求您让我留下来！”

老大没有想到老五会这样说，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感伤“你要知道这可能是你回去的唯一一次机会！”老大这话即是警告也是试探。

“老大，如果这个机会是靠你的牺牲换来的，那我宁愿不要！”老五义正言辞，难得见他除了专业之外还有这么多话。

“你要不要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大还是不太确定老五为何会留下来，他不是邱泽，邱泽留下来是因为有很多牵绊，有雨寒，有樱夕还有呈玖，而老五对于这些人似乎并无感，他唯一服从的就是杜正一，他唯一在乎的也是杜正一，他似乎并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留下。

“老大，我只想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我对你没有百分之百的忠诚，才会酿成你的错手，如果我早早的告诉你真相，你也不会杀他的。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其实很难过。”

“够了，别再说了！”老大的确无法克制这种伤痛，他无法接受那个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他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老大，我只是想说，我想看到你的孩子降生！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天职！”老五垂下头，有些紧张。

“你要知道，我不会为了你放弃让他们回去的机会！如果你不走，以后可能都回不去了！”老大再一次善意的提醒着老五。

老五坦然的笑了笑，“回去于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家人已经死于瘟疫！我唯一的亲人你也即将离去，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照顾好雨寒和孩子，至少庇护他们一生的健康！”

老大却并不开心，这似乎会成为老五一生的枷锁，他也许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可是老大却并未阻止，因为他内心还是自私的希望老五留下，“随你吧！”然后对老三说，“老三，你留下，我有事问你！”

萧戈的还在为杜正一撑着伞，这么多年，自从认识就一直在为他撑伞，一把无形的保护伞，可是现在却有种保护不了他的预感。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老大、萧戈和老三。

杜正一轻声说：“告诉我咒语！”

老三有些惊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大的话。

老大加重了些口气说道：“你们家族，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咒语！告诉我！我送你们回去！”

“老大，没有人用过，也不知道是否还正确！”老三犹豫而惶恐，那道口诀是家族的禁忌，从无外传。

“从雨寒身上取出的蛊已经回答你了！所以放心大胆的给我就是了！还有帮我好好照顾龙溪，他做事仍然像个孩子。”老大的话说的那么绝望和悲戚，让老三不愿意将咒语传给他。但是他在众人面前已经许下送他们回去，又让老三不得不给他，毕竟除了他，老三自己是没有办法送这么多人，回到应该呆的地方的。一番心里斗争之后还是给了老大，并告诉了老大可以使用的时间日期。

送走了老三，墓地里又只剩下了杜正一和萧戈。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冷。老大定神望着一个没有任何字的空碑，“我时间不多了！萧戈，答应我一件事情！”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萧戈温暖的说。

杜正一并不意外萧戈能看出他的心思，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已经是一种默契了，老大只是望着那块无字的墓碑，淡淡的说“墓碑上不要刻我的名字，只要几个字：纪念，不必为我悲伤。”

“可以！”

“通往轮回的路上，可能尸骨无存，留下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很久以前有人做过，留下的是两块凤珏。但无论是什么，请你帮我一起埋葬！”

“我会的！只是你能否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萧戈绞尽脑汁也不能理解，什么轮回，什么尸骨无存。一个他祖祖辈辈研究了多年的量子物理学，难道杜正一能做到？

老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柔和的凝在黎明前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