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蒂趴在那些萧哥已经批注过的文件里睡着了,萧哥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却不想将她弄醒了,羽蒂睡眼惺忪的看看萧哥,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萧哥没有回答,只是点了支烟看向了窗外,车水马龙的马都,灯火辉煌,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平静的生活?
“你好像不开心啊,有心事啊?”羽蒂好奇的看向萧哥,原本她应该不关心这个男人的,可是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萧哥揉了揉那张已经因苦悲而严肃僵硬的脸,痛苦的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轻柔的说:“没有,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家?”他从窗影里看着羽蒂。
“安排我妈出国散心了,家里很冷清,还不如在这里学点儿东西,”羽蒂耸耸肩,轻松的道“反正你教我三个月就走了,我得赶紧成长起来啊,不然以后我靠谁。”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就是不希望萧哥离开,这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得力的干将。
萧哥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子,比前些天刚见的时候多了份男子的英气,以她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很出色的商人,女富豪。
一夜长谈,到早晨的时候羽蒂从厕所出来说觉着不舒服,要下楼买东西。萧哥见她小脸煞白,额上已渗出了冷汗,问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却不料羽蒂那大小姐的暴脾气又发作了:“不要你管!”
萧哥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房间里的冷气关了,又从罗宏的休息间拿了件外套给羽蒂,温柔的说:“等会儿,我马上回来。”然后带上门出去了。几分钟后萧哥拿着个大袋子回来,把一包卫生巾和一条新裤子递给羽蒂,“你自己去换上吧!”说完转过身,手里忙着什么没再看羽蒂。
羽蒂瞪了一眼这个心细如尘的男人,心里却是无限的温暖。她去过洗手间,扶着门框走出来。痛经是每个女人最头疼的事情,身体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萧哥走过去把她扶到休息室的床上,端了一杯冒热气的水,温柔的说:“红糖姜茶,有点儿烫,慢点儿喝,”然后又给了羽蒂两粒药,嘱咐道“这是止疼片,吃了,睡一会儿,下午还有会要开。你要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你倒下,所以你要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另外我会告诉你的助理合理安排你的饮食,忌吃生冷的东西。”
有时候女强人是被环境逼出来的,都已经难受的趴下了,还得硬撑着去开哪门子会,羽蒂轻轻抿了一口红糖姜茶,嫌弃的看着萧哥说:“你以前也是这么会照顾人的嘛?”
萧哥不置可否,让他学会照顾女孩的是伊水,真正享受着他照顾的是雨寒,现在又多了一个羽蒂,他生命中的女人或许就只有这三个,虽然他和老大都是众多女子望眼欲穿的那种男人,但老大身边的女人甚多,而他却没有,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思念和雨寒。
萧哥等羽蒂把药和姜糖水都喝了,拿着纸杯要出去。羽蒂紧张的拉住了他。
萧戈会心的笑了笑,说:“我不走,在外面把昨天我们没做完的工作做了,另外帮你准备今天下午开会的资料,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他牛奶般轻柔的声音总能让人倍感温暖,他总能把事情照顾到面面俱到。
羽蒂看着这个细致的男人关上门,从来没有人这么照顾过她,罗宏没有,她后妈没有,呈玖也没有,这么多年来他们只是凭着家里人的关系在维系着恋爱关系,至于她自己是不是爱呈玖,在遇到萧哥之前答案很肯定,在遇到萧哥之后更肯定。
萧哥这两日一直在宏宇大厦,下午又带羽蒂去了银行,谈贷款的事情,在路上他叮嘱羽蒂“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嗯。”羽蒂温顺的点点头,自从前天上午被萧哥看见她最狼狈的一面之后她就温顺了许多,这倒让萧哥大感安慰。
“一会儿我就不陪你上去了,他们都认识我,我们一起出现影响不太好,我在这儿等你。”戴上墨镜他把车停好,看着羽蒂走进了银行。
大约半小时后,银行行长将羽蒂送了出来,握手告别之后,羽蒂低着头上了车,萧哥问怎么样。羽蒂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萧哥没看到。
萧哥心里开始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如果这一招不行,他毕竟会出第二招、第三招的。
羽蒂突然搂住萧哥,雀跃的说:“你真是太棒了,行长同意贷给我们200万,这次的万急总算解决了!”她猛地亲了一下萧哥。
这让萧哥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不自在的启动了车子。羽蒂虽然在法国呆过两年,但还是觉着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了,羞涩的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我请你吃点儿好的,庆祝一下吧。”萧哥在一个很有情调的小店门口把车停下。“这里的鲅鱼馅儿饺子很好吃。”
羽蒂是很少看的上这样的小店面的,不过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她的确是饿了,这家饺子也的确像萧哥说的很好吃,羽蒂毕竟出身在富人家庭,吃饭的姿态很优雅,表情很满足,时光隔世,萧哥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第一次带伊水去吃饺子的情景,他呆呆的看着羽蒂良久。
羽蒂也看看萧哥,腼腆的说:“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嘛?”她的确有不对,不对就是她的眼睛里早已有了对萧哥的爱慕之情,旁人都看的出来,只有身在庐山之中的人未察觉。
萧哥低头忧伤的说:“没,没什么?”
“对了,这两天见你总是这样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羽蒂追问。
萧哥勉强一笑,说:“没什么,”转而又想或许女人更能理解女人的做法,倒不如问问羽蒂,又接着道,“我觉着我妹妹好像爱上了我不喜欢的人,或者准确的讲,那个我不喜欢的人一定会让我妹妹爱上他,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人家俩人的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如果他们真心相爱,你这个哥哥应该祝福妹妹才对呀!”羽蒂说的很轻松。
萧哥突然觉着就不应该问她,她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的人,怎么会理解呢。
“人这一辈子能够遇到真爱挺不容易的,”羽蒂接着说“如果爱上了,大概是大罗神仙也不能把他们分开,这种事情应该顺其自然。”
萧哥竟然没想到羽蒂对这种事情看得这么淡然,幽幽问道:“如果是仇恨呢?”
这话倒是问的羽蒂一愣,她和呈玖之间不正是这样的嘛,究竟是时间、距离还是仇恨把他们的爱情送上断头台,她不知道,至少萧哥出现之后她再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仇人,是不是还能够坚持爱着对方?如果之前不知情的情况下呢,她会陷入怎样的痛苦,或许羽蒂说的是对的,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对于萧哥来说,雨寒是妹妹,老大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哪一边受伤害都会让他心疼,他祈祷雨寒永远都不要记起从前,可是一切都是墨菲定律,你越是不希望发生的,就来的越快。
萧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过两天呈玖生日,他之前也邀请了你父亲,而且马都上层人士都在,也正好是证明宏宇如日中天的一次绝好机会,你会去吗?”
这么谨慎的人竟然没有想到这一问竟然戳到了羽蒂的伤口,“去干吗?报仇啊?”那股刺玫瑰的劲儿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萧哥见状,没再多说话了。
吃完饺子出门,羽蒂见萧哥嘴角还挂着些食物残渣,就拿出纸巾帮萧哥擦干净,这一亲昵的动作让恰巧经过的呈玖看得清清楚楚,或者他本就不是恰巧经过,而是这些天一直在远远的关心着羽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