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邱泽犹豫着不敢说出口,“六哥他。。。。。。”
“嗯,他们应该已经团聚了。”老大仰头看看天枢的牌位说道。
“是因为雨寒姐嘛?”邱泽问。
老大只是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并没有回答邱泽的问题,他以为这样可以静心,但是满心的血,又怎能阻止他一场复仇的死亡。
“你恨雨寒姐?”邱泽继续追问道。
老大念完,一手扶膝,一手撑地,费力的站起身,显然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他走到了邱泽对面,问道:“她这么认为的嘛?”
“我知道六哥死了,你很伤心,但你不能迁怒于雨寒姐啊!”
老大走过邱泽,摇晃着走到门边,他几乎是扶着门框的,颤抖着挤出一句“你是知道的,天权的死对于他的家族意味着什么!“他的话总是那么发人深省,总是那般彻骨的寒冷。
门又一次关闭了,大殿里只剩下邱泽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的确,世世代代的乐师家族,就在这一代终结了,曾经辉煌过,落拓过,然而老六这般才华横溢,简直像是这个家族几世修缮的赐福,从小就天赋异禀,生的玲珑,才情四纵,他几乎成了所有名门望族中的焦点,他特立独行的爱情更是让人汗颜,就是这样一个俊美如花,诗情画意的男子,或许更像是上天的嫉妒,所以才英年早逝了,他的死像是一场阴影,好像会伴随每一个人。邱泽不由自主的轻轻跪在了祭坛前,默默念起为他们超度灵魂的经文。
秋夜,小楼农场,肆意飘散着果香,一少年青斗套头,嘴边横着翠绿色的玉箫,质地纯粹,声音浑然。
老大走上二楼四面无窗,木阁楼发出轻微咯吱咯吱的声响,秋风灌进来一阵舒爽,这夜星幕无月。
少年止了乐声,“你来了?”
“嗯。”老大一如既往的冷淡。
圣四端着茶果走上来,“二位施主,今日是谈事还是论禅。”
“有区别嘛?”老大问。
“如果是谈事情,我就送上一坛好酒助兴,如果论禅,当然少不了我为二位煮的一壶好茶。”
“谈事。”青龙低声说。
“好。”圣四说着就要往楼下走去。
“你知道我从不喝酒外面的酒。”老大说。
“这酒是萧哥用你种的粮食酿的,我想能为二位助兴。”圣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萧戈!”老大低低默念了一声,接着紧张的问:“萧戈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初春,安排你农耕事情的时候。”圣四答道。
“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老大眉头深锁,没有再多问,只是不知道萧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弄出什么酒来。
不多时酒上来了,圣四也告退了。
青龙定定的望着老大紧锁的眉头,关心的问:“你的伤好些了吗?”青龙关怀的问。
“上次在这里,你也是这样问的。”老大冷冷的说,并为青龙斟满了酒。
“呵呵,是呀。”青龙扶了扶酒杯,道了声:“谢谢!”
“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客气了,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一起聊天了。”老大冷冷的道,仍旧面无表情。
“嗯,好(久)酒。”青龙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说道。
老大不知道他是在说酒,还是在答应他刚刚的话。只知道青龙那张永远一个表情的面具下面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