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放心朝中局势,曹丕先回了许都,并不知荀彧已故。
曹操公子曹丕府中,曹丕正和司马懿议曹操进魏公加九锡一事。
曹丕道:“司马先生以为,吾父欲进魏公一事,吾当如何
司马懿答曰:且看荀令君如何表态再议吧。
话刚说完有曹丕亲信进来,对曹丕耳话一番。曹丕听了也是吃惊不小,心中十分难过。
荀彧身殒之事,竟然秘而不发,这灵柩都马上回来了,才得到消息。但马上一想:是了,父亲定是恼他如此顶撞,去了也没什么不可思议。
司马懿也不急于询问,静待曹丕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
曹丕遣退那人后对司马懿说:“荀令君去了!”
司马懿一阵默然。
司马懿对曹丕说:"公子应马上上表赞同曹公进九锡一事!令外要另拟文表令君功迹,为其争死后哀荣。"
曹丕一听司马懿此话,有些不解。问道:先生让我做这两件事不自相矛盾么。
马懿解释道:“莫道是凉薄,人心不应寒。主公应该是不想令君离去吧。”
说完便欲回府,曹丕一面称谢,一面送他出去。
曹丕写完凑表,准备为荀彧也诔文,可是三易其稿不得要领,正在为难间宫中宦官来传诣,明日便是荀彧出殡的日子,朝庭谥荀彧曰“敬候”。献帝深为哀痛,祖日为之废讜乐。朝中大小官员都去送葬。
曹丕想:正在与东吴作战,父亲必不能回来,但如今战时,居然要厚葬令君。这显然是应充了的。
与此同时,曹操令一公子曹植府中,曹植也知道了荀彧故去的消息。竟落泪不止。
次日荀彧灵车到了许都,好多人都去为他送行,场面颇为状观。
曹植挥笔含泪写了一篇诔文:
《光禄大夫荀侯诔》曰:“……如冰之清,如玉之洁;法而不威,和而不亵。百寮唏嘘,天子沾缨。机女投杼,农夫辍耕。轮结辙而不转,马悲呜而倚衡……”
远在千里之外的曹操听人汇报了许都的情况,还见到抄录的曹植所做的诔文。至于曹丕,并非他文采不行,一来曹植都做了诔文,二来他实在拿不准怎样去写,才和了父亲的心意。
看罢曹操自言道:“好一个“如冰之清,如玉之洁!”
“你冰清玉洁,馨香如兰,我便是那毁花之人”
待传令之人走后,曹操看着那株枯兰,不由流泪。然后竟将这株枯兰放到书阁深处一本书中。
曹操心道:想当初董昭等人劝否进魏公加九锡时,我便料到会闹到这般田地,没想到真的如此,我一生不好严具华服,死后也不过寸土容身,可这么些年来一直跟我的人答应么。还有,我戎马一生,要说就这样谢幕,真的心有不甘。他汉帝可有寸功罢了!你愿做汉臣,我便了了你的心愿,日后也不亏了你的美名!
曹操给家人发布了一个很奇怪的命令:“今天下初定,吾便禁家人不得熏香。”
荀彧死后第二年,曹操终于进魏公,加九锡。曹操这一生也始终是位极人臣。也不知他是否遗憾,但那雷池还是交由自己的儿子来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