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曹操正在军帐中休息,有军士来报,“许攸来投,正侯于帐外。”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从榻上一跃而起,赤着足便去帐外迎许攸。曹操拉着许攸的手,将其请入军帐,并道:“子远能来,吾事成矣!"
许攸和曹操、袁绍乃幼时旧识,后许攸跟随袁绍为其谋士。然袁绍多不用其计,另其不满。而且果然如荀彧所说,其人贪而不治,家人仗势犯法,审配,逢纪抓住其把柄,自是不能容他。
曹操本不欲与其细说军粮现状,但许攸再三相问后,道破其军中已无粮。曹操只得边叹气,边承认自己确实已无余粮。
许攸道:“吾有一计,可一战而击溃袁绍。"
曹操赶忙道:“愿闻良策。"
许攸道:“曹公今以孤军抗大敌,不求速胜乃取死之道。然速胜便如韩信当初背水一战之故事,存粮多寡并不是关键,粮少反而可以增强兵士斗志。关键是要使袁军再无斗志,不战自破。”
曹操拉着许攸的手问:“请子远教我,如何催毀袁军斗志。”问过之后,曹操亦突然想到什么,并不做声,且听许攸如何说。
许攸道:“袁绍军粮辎重,尽积乌巢,今令淳于琼把守,琼嗜酒无备。公可选精兵诈称袁将蒋奇领兵到彼护粮,乘间烧其粮草辎重,则袁军不出三日将大乱矣!”
于是曹操喜出望外,马上亲自率兵烧粮,并命荀攸,曹洪,贾诩等坚守营帐,许攸亦同守大寨。
夏侯惇、夏侯渊领一军伏于左,曹仁、李典领一军伏于右,以备不虞。张辽、许褚在前,徐晃、于禁在后,操自引诸将居中:共五千人马,打着袁军旗号,军士皆束草负薪,人衔枚,马勒口,黄昏时分,望乌巢进发。
袁绍营中沮授冒死苦谏,乌巢不可失,必须派得力之人重兵把守。奈何袁绍此人从不听劝,并不认为曹军会有胆量劫粮,淳于琼会有什么不妥。
然而一把大火把并未把袁绍烧了个明白,只是烧的心里直冒冷气罢了。袁绍居然听信郭图之言不救乌巢。
却说袁绍在帐中,闻报正北上火光满天,知是乌巢有失,急出帐召文武各官,商议遣兵往救。
张郃曰:“某与高览同往救之。”
郭图曰:“不可。曹军劫粮,曹操必然亲往;操既自出,寨必空虚,可纵兵先击曹操之寨;操闻之,必速还:此孙膑围魏救赵之计也。”
张邰等极力反对,却仍被派去劫营。后又有了郭图反诬,张郃,高览无奈怒投曹营之事。袁军彻底一败涂地。
荀攸献计曰:“今可扬言调拨人马,一路取酸枣,攻邺郡;一路取黎阳,断袁兵归路。袁绍闻之,必然惊惶,分兵拒我;我乘其兵动时击之,绍可破也。”
曹操用荀攸之计,使袁绍首尾难顾,一路势如破竹,自此奠定胜局。
沮授死了,大概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沦陷,除了死,再也不能表达他的悲愤;田丰死了,死于谗言。既使没有逢纪,恐怕以袁绍的性格,田丰也是活不了的吧!
荀彧看着荀谌的来信,心里也颇为沉重。他最看不得这样的事,哪怕是敌人。总有种物伤同类的悲凉。何况信上分明写着“后会无期,兄自珍重”。
不得不说,曹操算是明主。他并没有追究,曾与袁绍私自往来的那些人。一把火烧了所有的过往。只是荀或没有见到荀谌。他终究不愿,也不能回来,也许今后在颍川能见到他都成了奢望。罢了,也许这样才是了无牵挂。不像自己活得那么累。
与袁绍的争斗,终于将要划上句号,袁绍最终忧愤中一病不起。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虽然他的儿子,还有审配,逢纪等旧臣心有不甘,但他们并不能齐心。各人有各人的心事,这点让郭嘉扑捉到了。就在众将都认为应该乘胜灭了袁绍三个儿子的时候,曹操果断听从了郭嘉的见议,做出南征刘表之势,静待其变。
果然,曹军刚回到许昌,袁军生变的消息就已传来。曹操乘机回军北上,将袁谭、袁尚各个击破,二袁一死一逃。审配也因邺城城破,不降而死。因为郭嘉的妙计,这一仗胜负再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