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何颙去京城已有些日子,连侄子的婚礼也未能赶回来。这日荀绲收到弟弟的来信。信中提到他在京城见过司徒王允,具体也未便细言。另信中还说京中对荀家与唐家结亲一事议论颇大。荀绲早料到此举难免受人讥议,没想到的是那么多士人都在讥笑自己,这下真成了众人笑柄。本来济南相任满便归家赋闲,也不指望仕途再进,可如今恐怕在家耳根也不得清静。与反对阉竖的党人颇有关系的荀家,竟与宦官结亲,这简直成了此时的谈资。
荀彧见父亲整日闷闷不乐,也觉奇怪。荀彧便悄悄问母亲:“父亲因何不乐,是因叔父、哥哥都远游未归,心里担心吗听说叔父的家书今天到了。”
荀母答道:“怕是因你的婚事吧。”
荀彧听母亲如是说,心道:“荀家乃书香门第,清流之家,突然与宦官结亲,受人非议难免。然清者自清,久了不信大家看不到荀家可出佐国之栋梁!”
与是如此这般劝慰父亲几句,父亲也不好给儿子看出自己的忧心,拍着荀彧的肩道:“都是些子虚乌有之谈,为父岂会介意。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持家,不要听外面人说什么。”
新妇见公公虽对她十分和气,但肯定心里不快,也不便多言。和荀彧一起点头称是。
荀彧的父亲已年迈,又有诸多事放心不下,竟然病倒了。期间荀彧日夜侍疾于身畔,也未能挽回荀绲的生命,病了几月后还是撒手人寰。荀家众人,包括在外的荀爽及荀彧的哥哥们也都回家奔丧。荀彧带着弟弟荀谌,迎接叔伯和哥哥,见面后兄弟们抱头痛哭。
荀彧的大侄荀攸,见小叔如此悲痛,过来劝他:“叔叔节哀,这人死犹如灯灭,苦痛不可过份萦于心怀。”
荀彧这才擦干眼泪,看向这比自己年长几岁的侄子。他虽说年长几岁,但毕竟年岁也不大,为人确干练沉稳,看似木讷,不喜多言,但那双目总透着让人信服的光芒。此人如能居于庙堂之上,必是肱骨之臣。”
荀彧向荀攸称谢道:“多谢大侄提醒,如今还有许多事要我荀氏兄弟去做,确实不宜沉于悲痛!"
心再痛父亲也不会回来,父亲葬后,荀彧在家守孝三年。期间不忘父亲生前的交待,努力修身,以期能去朝中助叔叔他们铲平宦官乱政,还大汉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