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在老高挑的饭馆里谈笑风生,饭过中旬,老高的表白还没有上演,我有些急了,开始在桌子下面踩老高,无论我用多大力气,可老高就是无动于衷,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灌啤酒。
眼看饭菜就要见底,再不说真来不及了,我匆忙帮老高开头:
“王慧,老高一直有话想对你说。”
“恩?什么话?”王慧歪头盯着老高。
“啊……那个……”老高的右手紧攥酒杯,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他不敢正眼看王慧,低头说道:“那个……王慧,我,我不太会说话,我有时说话就像羊拉屎一样,一个屎蛋一个屎蛋的往外蹦!有时候说的快了,就像拉稀一样,哗啦啦得很快,让人听不清,你别在意啊!”
王慧突然捂住嘴,明显一个想吐的蠕动动作,她摆摆手示意老高别再说下去了。
“哦,王慧,你不在意啊!太好了,那我继续说啊……”我有些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起了昨晚老高练习表白是的情形,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现在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我一直觉得还有一线希望,老高已经喝了很多酒,也许他早有预感到自己会怯场,所以拼命喝酒用于壮胆。这时的老高满脸通红,脑袋摇摇晃晃,话也多了起来,突然老高扭头转向王慧,睁大双眼盯着王慧,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柔情,他温柔地说:“王慧,其实,我……”就在我认为表白马上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老高全身蠕动了一下,“呕――”的一声,捂着嘴冲出门去,吐了。
表白就这么夭折了,老高吐得那叫一个横尸遍野。我艰难地把头都抬不起来的老高搀回宿舍,扔到床上,老高嘴里模模糊糊地一直重复一句话――差一点,差一点……就这样,老高衣着整齐的睡去了。
深夜里老高被饿醒了,饥饿驱使他将所有人都吵起来要吃的,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叫骂声中找到了几块吃剩的馒头,老高拿着馒头块坐到我床前,一边啃一边问:“老四,刚才我表现咋样?我记不太清了。”
“老高,不是我说你,表白也找个浪漫的地方,你倒好,找了个饭店,还喝那么多酒……”我很无奈。
“我开始是想酒壮怂人胆呢,没想到喝多了。哎,就差一点!”老高遗憾的咽下一口馒头。
“你真厉害,就在节骨眼上吐!”
“就是啊,多亏我捂嘴捂得延时跑得快,你说我要是吐到王慧身上该多丢人,还好还好!”老高庆幸道。
“……那你还得再找机会表白了!”
“恩,再说吧!对了,刚才我吐了之后王慧什么表现?”
“我在右边架着你,你在左边。”
“真的?王慧搀扶我了?”老高来了精神。
“对啊,你明个赶紧好好谢谢人家去!”我一看表,三点多了,改口道:“啊不,今天!”
“哈哈,这次收获不小啊,她竟然搀我了……我当是怎么没感觉啊?真可惜……老四,我今天高兴,来陪我喝点酒!”说完从抽屉里翻出半瓶喝剩的二锅头,拉起我,俩人就着馒头喝起酒来。
解剖课终于到了实习阶段,同学们都很高兴,终于可以脱离枯燥的书本去触摸动物了,而我对鲜血的胆战心惊便由此开始。
还好前几次实习课全是观察动物标本,家畜家禽的完整骨架、浸泡于福尔马林中的内脏、各类变异的动物胎儿尸体,令我大开眼界。我举起一只泡在玻璃瓶里的五条腿的小猪尸体,反过来掉过去的看,想找出第五条腿的接口;王福盯着一只两个脑袋的小羊,和它六目以对;勇哥和梁山看着一个公鸡的生殖器发愣,看着眼前这个像弹簧一样的东西,他俩都在纳闷吃公鸡的时候怎么没吃到过。女生们毕竟胆子还是小一些,她们顶多看看模型和骨骼,有的拿着猪的腿骨和自己的胳膊比长短;有的在骨头堆里找出一些羊拐,玩起了羊拐;还有的站在一直被风干的马的标本面前断定真是马还是毛驴。
之后几节课是一些实验室课程,以观察显微镜为主。从实习开始,我一直担心自己解剖动物时会晕血,但一看实习课这么简单,不免高兴起来。快下课了,解剖老师语气和蔼地说:“同学们,下节课开始,我们才算开始真正的解剖。以后的时间里我们会活体解剖各类家禽家畜,希望大家做好准备,估计很多同学都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吧?。”
我刚想站起来收拾东西,听完老师这一席话,腿一软,瘫坐在凳子上。
第十四章 鲜血四溅顺手牵鸡
命运就像海边恐怖的巨浪,让人无处可逃,只有勇敢地迎它而去,才可能冲到巨浪的最顶端;但如果因为害怕逃脱,那只有被它吞噬。
该来的还是要来,逃避只会让恐惧更加嚣张,想到这里,我咬着牙把很早前准备的假条放回了抽屉。第一堂活体解剖课是解剖鸡,全班同学齐刷刷地一身白大褂,整装待发。两笼子鸡也已经到位,“咯咯嗒嗒”的叫着,解剖老师在的声音和鸡叫混杂在一起:“现在把同学分成各个小组,三个人一只鸡。我开始读名字,大家听好!”
我长出一口气,原以为要自己杀一只鸡,原来是三个人!还好,能不动手最好,交给其他人办了。!
解剖老师的小组分配打破了我的美好幻想:“第五小组――尚小泥,徐静,米妍!”
我愣在原地,米妍竟然和我一个小组!不行,我一定要保住自己在米妍心中的形象,就算见到血也要忍住,否则一个大男人万一晕倒了该多可笑。
米妍和徐静来打我身旁,米妍冲我笑笑,一种久违的美好感觉油然而生,米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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