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温平接过来看了一眼,他也不卖弄自己的酒知识,因为没啥听众。他开了盖,一人斟了一杯,自己先尝了一口,品道:“也就这样了,来吧。”
孙兴武也拿过杯子尝了一口,没觉出啥好来,酒不是都一个味吗?尤其是白酒。
放了肉,喝了酒,正式开吃。
“喂,你这回要呆多久?”孙西坐在温平旁边,两个就一个虾丸抢了一会儿,最后是孙兴武将自己碗里的给了小西,又将半盘子虾丸倒进锅里终结,他狠狠地一口吃进嘴里,边嚼边没大没小地问道。
“喂,问你呐。”温平在旁帮着说一句,然后煞有介事地问孙兴武:“咱们这里有人叫喂啊?谁啊,我头一回知道。”
孙兴武被这一大一小弄得没招儿没招儿的,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少参与。
“我跟你说话呢。”小西皱眉抬了一下胳膊碰他。
温平挑挑眉,没理小西,对孙兴武说:“放点菜,我喜欢吃生菜。”可实际上,那盘生菜就在他跟前。
孙西瞪了温平一眼,不让孙兴武起来,自己端着盘子放了半盘子,咕囔一句:“懒死算了。”
辛三春喝得安静,吃得安静,但看得出来,他面部表情很放松。孙兴武很少热情让人,他觉得那样显得太生分。所以,大家随便吃,想怎么吃怎么喝都可以,一共就这么两三人,客气来客气去,也没劲。
一顿饭,在小西与温平的热闹互动中结束,辛三春和温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吃水果,孙兴武与小西在收拾餐桌。小西抱怨道:“温大爷还真是享福享得理所应当。”
“小西,做人不能做到刻薄,路会越走越窄。人这一辈子,所交之人,真心能帮你的少之又少,而且,你在享受别人的优点时,也要接受别人的缺处,你在张扬自己的个性时,也要尊重别人的性情,为人相处,互相包容,退让,才能将朋友交得久长,而不应只想一味索取,却不做回报,成了那样人,是连自己也会瞧不起的。”孙兴武在劝慰小西,小西则嘟着嘴的听,很老实地没有强词夺理。
客厅的电视里乌拉乌拉地讲着脱口秀,不时传来一阵阵哄笑声,而沙发上的两个人却是异常安静,片刻后。
“局势稳了,你的主家得道高升了,你若在国内,也能跟着升升天。”温平扔进嘴里一个葡萄,含混地冒出这么一句讥讽来。
“温先生有心了。”辛三春自然也知道国内情况,但对着这个人,他却不能太过无礼。
“他也没什么威胁性了,你怎么还不走?”辛三春客气,温平却霸道的很。
“这里挺适合人居住的,我挺喜欢这里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呆不呆在这里,跟孙兴武没多大关系。
“要退役,你主子给你特赦了?”
“对不起。”辛三春道了个歉,霍然起身,说道:“孙先生,我先回去了。”说罢,也不待孙兴武支应,转身就向门口行去。
“啊,等一下,小西,快去送送辛叔叔。”
“哦。”小西应了一声,冲了冲手,刚拿了手巾擦手。
“不用了。”辛三春已经到了门口,如此应了一句,开门出去了。
温平整个人霸站了沙发,“切”了声,将装葡萄的盘子抱在怀里,窝吃窝吐着皮。
小西走到客厅,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把那盘子都吃了吧,要不然也得扔,太浪费了。”
温平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电视,看着节目“嗤嗤”笑了两声,凉凉地道:“某些人想学游泳,可惜医院不开证明,学校不让学啊。”
小西皱皱眉,有点别扭地凑过来:“温叔叔,你有办法吗?”
温平瞥了一眼小家伙,伸着长腿抻了抻,点了一下桌子上的橙子,说道:“真想喝点鲜榨的橙汁啊。”
“别为难他了,还是个小孩子。”孙兴武从冰箱里拿出一桶橙汁,倒了一杯给他,说道:“上午刚榨的,有点凉,你慢点喝,你问过医生,小西现在的情况可以游泳了吗?”
孙兴武喝点酒就上头,刚才收拾不觉得,一坐下来,头就有点晕,他支着胳膊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犯困,温平直起身子,倒了一杯茶给他,问道:“酒量不行,下回就一点都别喝,还好面子,一共就这么两人,非得你陪着啊?来,喝杯水,一会儿就能好点。”
孙兴武笑笑接过杯子,一口喝了,说道:“没事,你没问过医生就别逗他,他把这事当心事,你拿这事逗他,他真的会记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