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笑不出来。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发颤。
“我想帮你。”他语气真诚,“颜小姐,你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很特殊。如果好好研究,可能会对心理学有重大贡献。而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治疗’环境。”
“治疗?”我冷笑,“是囚禁吧。”
“是保护。”他纠正,“保护你不被当成怪物,保护你的社团正常运转,保护你……不被司徒雁南利用。”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新的合作方案。社团完全独立,宋家只提供资金,不干预管理。条件只有一个——你每周来我的诊所两次,接受‘心理辅导’。”
很诱人的条件。几乎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但代价是,把我自己,交给这个前世的凶手。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明天,关于‘颜蓁蓁被鬼附身’的传闻,就会传遍申城。”他笑容不变,“你知道的,人言可畏。到时候,你的社团,你的学员,你的一切……都会毁掉。”
黄昏的最后一道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阴影。
我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前世杀我的共犯,今生想掌控我的医生。
许久,我开口:
“给我一晚上考虑。”
“明智。”他颔首,“明天中午,我等你的答复。”
他离开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百合花在桌上散发着甜香,甜得发腻,甜得让人作呕。
窗外,夜色降临。远处亮起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一场挣扎,一场悲欢。
而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必须做出选择。
是屈服,还是反抗?
是保全自己,还是保护他人?
是继续这个漫长的阎浮梦,还是……彻底醒来?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三样东西:
沈傲的怀表。
司徒雁七的信。
还有那本,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笔记。
我的手悬在空中,停在三样东西上方。
最终,我拿起了笔记。
翻开最后一页,盯着那个名字,那个让我震惊又释然的名字。
然后我合上笔记,走到窗边,对着夜色,轻声说:
“乔以婉,这就是你的‘第二局’吗?”
“如果是,那我应战。”
夜风呼啸,卷起桌上的百合花瓣,飘出窗外,消失在黑暗里。
远处,雷声隐隐。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而我,站在风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