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之冠的地牢深处。
与上方鹰堡的明亮温暖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永恆的阴暗与冰冷。
石壁由黝黑的玄武岩砌成,歷经岁月侵蚀,表面布满了潮湿的青苔,散发著浓郁的霉味与铁锈味,混合著地底特有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慄。
每隔数米,墙壁上便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跳动的火焰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诡异的晃动轨跡,照亮了狭窄而漫长的通道。
牢房內。
一盏魔晶灯悬掛在天板的铁鉤上,光线覆盖了整个空间,照亮了中央那道被束缚的身影。
金髮男子亚瑟·塔斯曼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秘银镣銬锁住。
即便如此,他依旧坐得笔直,脊背挺拔如松,金色的长髮虽然有些凌乱,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王室气度。
面容俊朗,五官深邃。
一双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被囚禁的惶恐与不安。
牢房的两侧,瓦勒留斯与莉莉婭並肩而立。
“踏、踏、踏……”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正是埃里克。
一身黑色的骑士劲装,腰间佩戴著长剑。
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却依旧难掩那份属於领主的威严。
埃里克走进牢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亚瑟身上。
当看到这个即便身陷囹圄,依旧气度不凡的金髮男子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瓦勒留斯与莉莉婭见到埃里克,连忙躬身行礼:“大人。”
埃里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走到牢房中央,在瓦勒留斯早已准备好的一把橡木椅子上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亚瑟,像是在观察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亚瑟的目光也同步落在了埃里克身上,蓝色的眼眸中掺杂著一丝疑惑,却没有丝毫惧怕的情绪。
他上下打量著埃里克,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火在碰撞。
沉默了片刻,埃里克率先打破了僵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竟,他是这里的领主,是掌控著亚瑟生死的人。
亚瑟轻轻抬了抬下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然,反问道:“我需要害怕什么?”
埃里克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立刻死在这里,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刻意加重了“阶下囚”三个字,想要看看亚瑟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平静。
然而,亚瑟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著埃里克,缓缓说道:“你將我关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处置我,想必,是在调查我的身份吧?”
他的语气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了埃里克的心思。
埃里克眼中的诧异更浓了,他没想到亚瑟竟然如此聪明,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坦诚道:“你很聪明。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