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泛绿的山崖上，草坪已然被渲染成深深的红色，粘稠状的血液不停往低处流淌，形成一道道小小河流，一条条血红色河流的源头竟然是刚死去不久的人。粗略的看去山崖上有几十具尸体，尸体的数量还在增加中。

“撕”鲜红从脖颈中溢出，男子双眼瞪圆，脸上流露不干和狰狞的神色，身体猛的向后倒去，山涧中又多了一具尸体。

“咳，咳！”女子捂着胸口，把刺入刚才那男子的剑拔出插在地上撑起身子，白色的长裙被染成鲜红色，她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了，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恰似熟悉又很陌生的男子，责问道：“为什么！师兄，你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

哪怕他知道，那个男子最后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加痛苦，还是忍不住问。悬崖上的风依旧狂乱，但感觉却是死寂一般，除了躺在地上的几十具尸体，悬崖上只有他们。

被女子称为师兄的男人，陌然的看向她，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他淡淡道“寒月师妹，师兄不得不承认武学上，你的确是一个天才，但在政治上，你就不如我了。”

他不等女子说话再次说道；“还记得师兄当时问过你的话吗？当时我的答案是刘备，而师妹你的答案是曹操，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说的吗？”

男子似乎不着急说完了就站在那儿饶有兴致的看着满是血污的女子。

寒月记得当时的话，而且那天他正看着《三国志》，师兄突然走到她身旁——

“寒月，三国时期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曹操”记得当时是想也不想就说了。她觉得曹操很率性，身为丞相，竟然会为一个歌女（来莺儿）流泪，很真，没有刘备那么假，见人就哭，硬把诸葛亮蜀汉三分天下给哭出来了。当然不否认刘备确实也很有能力。

“我喜欢的是刘备，““……刘备的仁义。”他还记得师兄当时是这么说，而且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本来那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评论罢……

“然后呢……”看着师兄淡然的脸，寒月隐隐猜到了什么。

“当时我说的是喜欢刘备的仁义，那是骗你的抱歉,我喜欢的是刘备的狠辣。我记得刘备说过一句话。”

男子突然顿了顿，眯着眼看着摇摇欲坠的寒月理了理喉咙继续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想，以师妹的冰雪聪明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噗，咳咳……原来……咳…”

感觉喉咙一甜，猩红的液体从口中喷了出来。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一开始那个男人就不曾爱过她，这些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擦了擦唇上残留的血迹，寒月冷冷的瞥向男子“十年，十年，你竟然用十年的时间编织了这么一个谎言。”

“师妹，师兄为你解惑了这么久，其他门派的人也快上来了，再帮师兄做最后一件事吧。”男子阴沉的脸上隐隐散发一股黑气。

“想杀我，你就过来吧，但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女子冰冷的眸子仿佛一点生机都没有。沉寂的脸上没有一丝面对死亡的害怕。

“呵呵，师妹，别逞能了，你的内力都耗光了。”男子摇了摇头，看了看悬崖上那已经干了血迹的尸体

“不过，有几十名宗门的弟子陪你去黄泉路，师兄就放心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这些弟子都是我亲自培养的呢？而且这些人的家人都有直接或间接死在你的手中，师妹啊！安心的去吧。”男子原本狰狞的脸上展现出一副十分不符的我心甚慰的表情。

“……”听完男子的话，寒月冷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波动，只是她没有说话，杀都杀了，怎么也无济于事，最多就到地狱去向他们赔罪。没想到的是，虽然侩子手是她，但直接的策划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心到底有多黑，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瞎眼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善良的人。

寒月看见已经有不少其他门派的人向这里靠近了，武林盟主，也不知道最后是好还是坏。

哎！无论好坏，她这魔女的身份是去不掉咯，罢了罢了，一切随烟去。

“师妹，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师兄送亲自动手。”通透的长剑从剑鞘中飞了出来，男子将剑抓住，看向寒月的方向，脸上流露嗜血的神色。

“天道循环，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释然的松开手中的剑，寒月身体后倾，身后正是万丈悬崖。但是她并不害怕，也许这是她最后的归宿，她还真是个傻女孩，竟然被一个黑心黑肺的男人骗了将近十年。

“报应，哈哈，寒月啊寒月，这话最不应该就是从你这侩子手口中说出来。只要你死了，悬挂在我头上的刀才会消失。寒月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太强势了。”男子并未阻止寒月跳下悬崖，他听到寒月的话，突然狰狞的脸竟然大小起来，这个笑容再配上这表情真令人瘆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