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随着冬日的来临变得越发寒凉,吹在脸上有细微的疼痛。
梦璃香和墨青等一些弟子跟在云琉身后,脚踩着枯萎的草根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远处已经显出祭坛的轮廓,那是他们昨日赶路时无意中发现的。
古老的祭坛屹立在荒原中,似乎已荒废许久,四周的大理石柱上精心雕刻的图案也被岁月无情地磨灭,只剩下坑坑洼洼的痕迹。但却还透出令人敬畏的气势和恢宏壮伟的感觉。
中间的祭坛底部隐约显出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的法阵图案,而其上耸立着的白色石柱直入云霄,几条斑驳的锁链缠绕着,彷佛藤蔓。铁链上残留淡淡的深黑色的印记,
云琉走上前去,手指摸向那些黑色的印记,手指上立马染上了黑色,他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掌门,小心上面黑色的是毒”梦璃香担忧的看着云琉,
“无碍,这上面的黑色是血凝固出来的”云琉为梦璃香解答,心里却一阵疑惑,
梦璃香听到这些,松了一口气,也疑惑的凑上去闻过,确实有淡淡的血腥气息冲入鼻腔。
也许在很久以前,这里曾锁着一个人,被复杂的法阵困着无处逃脱。那铁链缠绕在他身上,任他在残酷的,冷漠的大自然中,经历风霜雨雪,鲜血无止尽地,悲凉地浸染过锁链。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眼前的世界也昏暗模糊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夹杂着掌门、墨青和师兄师姐们担忧的声音,
“小璃,你怎么了”
“香香,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
但在这些声音中,最让她记住的是一个声音。
“梦……”
“梦……”那个声音不断的呼唤着,里面有浓浓的担心和思念……
“梦,你不用担心,只管去做你要做的,神界有我” 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男孩那层次分明的茶褐色头发顶上居然还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
突然他抬起头,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琥珀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一排小小的闪着彩色光芒的彩虹黑曜石眉钉,和他的眼神一样闪着犀利而又骄傲的光芒。
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和桀骜,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尖锐和锋芒。
“葬,冥界和混沌界是两个相距四个界点的距离,你是一个神,不是两个,如果那些神进攻你又该怎么办”她看着面前用三生石做的石壁,纤细白皙的手忍不住扶上去,心里一阵悲伤,
“你去捡三生石的时候有什么感受”他答非所问,也抬头看着面前由无数个三生石打造而成的巨大石壁。
“……秦淮河的水……太凉”她沉默的一下一下答到。
“凉到心底,对吧。”他低头看着坐在创世之台的她,
“……对……”
“也……疼到心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