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雨下得好大啊…”
“是啊,这雨怎么下个没完没了啊…”
“是不是琥珀河神那边最近没人送贡品啊?”
“怎么可能啊我婆娘昨日才送了一只鸡呢……”
…………
昔日清澈的琥珀川这些日子不知怎么,变得浑浊不堪,不少村民上琥珀川的源头瞅了瞅,却什么也么发现,只当是山上有些许土石因连日的阴雨混入了河中。
可不知怎的,这连日阴雨停了,那琥珀川的水流却愈来愈小,河道越来越窄,甚至在入秋的枯水期,干涸了。
自琥珀川干涸的那一天开始,一连三年没有一滴水从天上落下来,村庄中的村民不得不全部迁走,说来奇怪,途径琥珀川流域,入目都是一片荒凉,都是连年的滴雨未降,村庄颗粒无收,而一离开琥珀川的流域,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年年五谷丰登。
会不会是琥珀川受到了什么诅咒?
但是三年后,已经干涸的琥珀川又一次渐渐形成,那曾经供奉着琥珀川的小村庄却再没有人回来了。
若是哪一天琥珀川再一次干涸,那么还需要再一次搬家,多麻烦。
而且现在生活的很好,没必要回去。
村民们这样想着。
……………………
琥珀川逐步扩大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之前形成的速度,几十年来也没见它的水流变得更汹涌,但那河神到底还是形成了。
重新出生的赈早见琥珀主依旧事赈早见琥珀主,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只保留了部分本能。
并且由于重新出生的赈早见琥珀主不是由人类的信仰而催生出来的河神,所以即使没有人类的信仰,他也不会消失。
只是他的力量却弱了不止一星半点,甚至于他都不能离开自己的本体太久,不能离开以琥珀川为直径划出的圆形区域。
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他也没什么野心,待在河底也相当清静,不会被打扰,偶尔会有几个过路的旅人下来喝几口水,用水壶装满一壶河水再离开,又或者常有一些尚未开灵智的野兽来河边喝水。
这位赈早见琥珀主说白了,就是一个彻底的独身主义者。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河底,静静地看着透过冰凉的河水,挂在空中的是亘古不变的太阳与月亮,这些都让他感到安心。
渐渐地,那一条河变成了川,他能够活动的范围大了,可他依旧从未离开过琥珀川,有时候会有人类不小心掉入河川,他便将他们轻轻救起,却从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千恩万谢。
他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在做他觉得对的事,无关利益,只为了自己问心无愧。
…………
真正让他挪动了自己自诞生起就没离开过琥珀川的身子的,是一个人类幼崽。
那可是个古怪而固执的人类幼崽,赈早见琥珀主这样想。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会有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恩人”而几乎算得上是日日都在琥珀川边等待几个月。
这幼崽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