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外国友人随司机先生坐在前面,我随沈彦璟坐在后面。想是坐飞机太过劳累,沈彦璟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说话。我透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起他来。上次电梯里的“惊鸿一瞥”只让我将他的轮廓看了个大概。
红唇薄润,鼻梁高挺。闭着的眼睛让人更加容易看清楚他睫毛的纤长,简直堪比女人眼睛上粘着的假睫毛,只是没那么卷翘。他的额头饱满光洁,听说这样的人有贵寿之相,既会大富大贵,又能长命百岁。结合他目前的状况来看,面相之说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信的。
我正想再细细观察看看他是什么类型的眼睛,视线下移时冷不丁撞上了他睁开的眼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正玩味地看着我,嘴角邪魅地上勾着。我愣了愣,但是这种时刻怎么可以低头躲闪而自认尴尬呢?这种自乱阵脚的事儿咱可不干。于是乎,我便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又盯着那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装模作样地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眉毛,又捋了捋额边的小碎发,之后再故作淡定地移开了视线,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嗯,原来他是桃花眼。
当我们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将暗未暗的感觉了。我紧紧跟随着沈彦璟的步伐快步走进饭店,快步走进电梯,又快步走进包间,最后才在椅子上落座。整个过程下来,让我有些小小的气喘。没办法,谁让我的腿没有人家的长呢……
“林小姐,先点菜吧。”沈彦璟把菜单递给我道。
我忙摆手说:“不不不,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就见沈彦璟又对我玩味地笑了笑,然后便自顾自点菜了。我也咧开嘴朝他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纯净水来喝。真是奇怪的人啊。
“林小姐是艾菲杂志社的记者?”沈彦璟手里拿着我之前在机场递给他的名片边看边问道。我都忘了我已经给了他名片了,难怪他知道我姓林。
我点点头,说:“对,是的。”
“想要采访我?”沈彦璟又问。
我又点点头,说:“对,是的。”
“为什么?”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坐姿慵懒地问。
我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有名气吗?越是难得在媒体上出现的大人物,他们的专访就越是珍贵,相对的,销量也就越高。当然,我当然不能这么直白地和他说“当然是为了赚钱啦”的傻缺话。于是,我说:“当然是因为你是难得的大人物啊。”
“哦,我怎么难得了?”他微微上挑着眉,又追问道。
“……”
“您看您风流又倜傥,英俊又潇洒,帅气又多金,温文又尔雅,有才又有貌,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全A城乃至全国、全世界能有几个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您看您这么好,人民大众都不知道。所以啊,您要不答应了我们杂志社的采访,好让人民大众好好瞻仰瞻仰您的飒爽英姿?”我胡天海地地夸了他一番,然后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企图用我这充满期待的、真诚的、萌萌的眼神感化他,好让他能一时迷了心窍答应我们杂志社的采访。
然而沈彦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没再说话。
为了增加沈彦璟答应做采访的概率,我立刻推销员上身似的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起我们杂志社来:“沈董,你可别小看我们杂志社。虽然我们杂志社不是顶级的、最好的,但在这个行业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我们有十分开明民主的老板,有十分勤劳刻苦的记者,还有十分文采飞扬的编辑。你知道翠意珠宝吗?他们董事长的那篇独家专访就是我们杂志社写的。还有上次……”
“翠意珠宝的独家专访是你做的?”沈彦璟突然打断我问道。
我懵懵地点了点头,说:“对,是的。”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沈彦璟说。
“啊?去干嘛?”我愣愣地问。
沈彦璟停下喝茶的动作,抬眸看了我一眼,说:“做采访。”
“啊?……啊。”我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来得真是太突然了!怎么这么轻松的就答应做采访了?是谁说的想要做沈家董事长的采访难度堪比上青天的?枉我还抱着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来三次,三次不行再来一次的执着态度想要好好奋战的,没想到……这就拿下了?没有任何难度嘛。果然,传言不可尽信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氏董事长的缘故,这家饭店的上菜速度很快。而我也惊奇地发现,沈彦璟点的六个菜里面有五道菜是我喜欢的。这种和大老板口味相似的感觉真是太棒啦!起码饭桌上不会亏了自己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