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师父.....如果....如果....我.....唉....”
“师父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柘阳很少见到师父这样吞吞吐吐的,心里也疑惑着 ,“师父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话啊?” 柘阳是一个孝顺孩子,他感觉到师父此时此刻的欲言又止,便走到师父背后,推着师父在雕花木椅上坐下,一下又一下的给师父按摩着肩膀。也许是师父遇到了什么难以克服的难事,比如去邮局订电影杂志抹不开面子什么的。
这时候就要主动出击:“师父师父,我还是不是你最最亲爱的徒弟弟了 ?”
廉师父也是受不了柘阳这般撒娇的样子,连说是是是是。
“那还有什么话不好对我讲的呢?我可是师父最最贴心的小棉裤啊!”
听到这话就连平时表情淡然的廉师父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啊,廉师父拉过正在给他捏肩膀的小手, 柘阳那个就顺势蹲在廉师父身边 ,廉师父也舐犊情深的摸着柘阳毛茸的头发 。
收敛了嘴角的笑容,连说话的语气都严肃起来。
“我是说,柘阳,你长大了。你要跟随着自己的愿望走下去。”
柘阳更疑惑了,内心里可能充满了许多张不一样的黑人问号.Jpg。但是师父的话总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到心安,柘阳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
廉师父最终的选择是放开了怀抱着柘阳的手,他不忍心让柘阳呆在真空里耗尽一生。年轻的生命填充在苍老的宅子里,慢慢消亡。灵师确实要牺牲很多东西,但这些牺牲绝不是带着自由的标签的牺牲,而是一种被称之为热烈的灼热的东西 。难道还会有比自由更加珍贵的东西?有的,是有的,这个东西柘阳现在还有但以后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拥有了。
窗外的阳光洒在柘阳的脸上阳光和脸颊之间飞舞着无数的莹亮的气尘,看似毫无规律甚至没有感情,甚至不曾享有自己的活动方式。柘阳一呼一吸之间使得这些小飞尘不住的变换着飞翔的轨迹,廉师父轻轻地把手搭在那束光芒之上,似乎没有停留的把手心翻转向上。手心里便出现了一个毛绒可爱的尘妖,晃荡着晃荡着他身上的每一束绒毛。
“呐,送你的。”廉师父对着柘阳露出慈爱的目光,心里不忍,像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几天呐?柘阳是自己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气。如果他离开了自己想必自己也没有什么借口再留在人间不走了吧。廉师父看着在和尘妖玩耍的柘阳,心中也为自己做好了决定,柘阳离开,自己也不会踏入凡间一步了。阳光下柘阳依旧和尘妖玩得正高兴,丝毫不觉得自己人生的托马斯小火车经开始慢慢的偏离原来的轨道,通俗点讲他的人生小火车已经出轨了。
也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一种东西会让自己深感无力,那就是命运,可是灵师啊,你也会相信命运吗?这样一种不可捉摸却又无声无息的把控着自己的东西,多么的令人窒息啊。灵师,你会享受着这样被人握着咽喉的感觉吗?不会,岑先生不会,廉师父不会,柘阳也不会。与命运的博弈,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