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自然是无法像自家姐姐一样“胸”襟宽广了,因为他是个平胸,而且这辈子都平胸。野原绿觉得自己也没啥资格要求别人,至少自己目前还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其实我们说胸襟这玩意儿跟胸部大小没啥关系,但问题在于人就是如此纠结,非喜欢什么波涛汹涌而非平湖秋月……
但这都是题外话了。
仁王雅治始终对其姐姐那带着深意的微笑感到毛骨悚然,更加毛骨悚然的是她要开车带他们回家,顺便让野原绿去家里坐坐……
仁王露出习惯性微笑的同时,脖子后面不由得溢出冷汗。
——姐姐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喂!他们只不过是看了一场电影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就往家里拐,人家会把我们当人口贩子的啊!
此时野原绿的反应很是奇怪,不仅不像仁王那样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已经是挂起龙卷风了,而且还有点陶陶然的,一口一个仁王姐姐叫得亲热,亲热到仁王雅治开始掉鸡皮疙瘩……
怕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人之将老,其言也真;人之将衰,其行亦衰……这立海大的欺诈师,毫无抵抗力的被自家姐姐推上车,野原随后就坐在他身边,仁王本以为她会跟自家姐姐聊个不停,毕竟女人之间话题总是很多,不过野原绿沾到软呼呼的车座就开始打呵欠,眼角还挤出一点点水迹,于是说了一句“仁王姐姐我借你家宝地休息一下”,就迅速的闭上眼睛了,迅速像是一滩水一样懒懒散散“瘫”了下来。
仁王的姐姐专注于开车,自然是没有出声,而仁王本人在车上无聊地绕着小辫子,颇为寂寞难耐,于是左瞄右看,他这才发现,野原绿脚上的那双鞋,还颇有一点高度。所以才会这么累吧?
仁王的嘴角泛出一丝微笑,那时候他并没有说谎,野原妹妹这么穿,真的很可爱。
他其实不怎么明白,在一个连男人都会爱漂亮的时代,身为一个女孩子的野原绿为什么几乎完全不在意外表,只是穿得干净整洁,头发会疏得一丝不苟。女孩子都喜欢的小饰品,他从来没见她挂过,甚至在休假的时候,她从来不穿裙子。有一次他不经意的问起这事儿,野原绿脱口而出的便是——因为裙子会走光。当场惊悚了他这个青春期的男孩……
所以他看到野原绿穿成这样,还真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据野原妹妹所说,她最讨厌的就是粉红色,甚至看到女人把房间全部装成粉红色王国都会绝望的地步,他们来得路上,他就觉得野原绿走得很拘束,原来不仅仅是衣服的原因啊……
他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野原绿往左边一歪,双脚摩擦,蹭掉了一只鞋,,而另一只也只剩一根带子挂在白皙的脚脖上,而脚后跟处,有着明显的红痕。
……磨破脚了么?
仁王揉了揉自己的碎发,嘴角的微笑收拢又绽开,下意识的弯下腰,将那半掉不掉的带子从她脚上剥去,鞋子掉下来发出小小的声响并没有惊醒她,仁王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
那冰蓝色的眸子里,忽然涌起温润的光。
——仁王雅治,其实你并不是只把她当做妹妹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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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的姐姐,叫做仁王雅子,这就像是野原绿把幸村精分为幸子和村哥一样,仁王爸爸懒得想名字,于是就给仁王取了个跟雅子有些相近的名字,雅治。
雅子是一个发型设计师,同时也是一个造型设计师,仁王那一头白毛就出自她之手,虽然,那是她一时心血来潮之作,仁王也不愿意被当成自家姐姐的试验品,但由于出来的效果很好,就接受了这个造型,并且当成了自己的标志……当然,这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只有家里人,还有不小心看出来的搭档和野原绿。
令人意外的是,无论是柳生,还是野原绿,都非常默契地对他的这个秘密保持了缄默。
仁王曾经嬉笑着说“野原妹妹我感谢你八辈子祖宗”,野原绿当即踩上他的脚,恶狠狠就是一句“禽兽你再这么说当心我去广播里拆穿你的伪装”,好像她比他更不想提这事儿似的。
——野原绿当然不愿意提,因为,那可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白毛。
无法领悟到这一点的仁王雅治,也同样无法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干嘛,这可是急煞了自家姐姐。
雅子从第一眼看到自家弟弟和野原绿,就觉得不寻常,虽然自家弟弟对谁都是那样笑嘻嘻的样子,可跟那个女孩拌嘴的时候,神色里多了一点点温柔——那是熟悉的人,才看得出的。
令雅子惊讶得是,那孩子很自来熟地叫她“姐姐”,而雅治听了之后炸毛的样子,让她眼前一亮,那女孩不经意地朝她一笑——当然,没有让雅治看到,她便知道女孩儿多多少少,对雅治也是有好感的。
从头顶的后视镜里瞥见自家弟弟异常的行动之后,雅子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笨蛋弟弟!喜欢就喜欢了,哪儿来这么多绕弯子的事情,还偏偏绕来绕去让人家昏了头,那女孩儿若是被别人拐走了,他绝对连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