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幸村看向窗台的瞬间,野原绿悄悄个十字,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嘛,来看幸村搞不好就壮士一去不复返了,这种行为不仅妨碍社会治安而且妈妈也会哭的啊她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又不是勇者斗恶龙怎么能够倒在魔王的脚下呢还是逃脱魔掌比较实在吧ORZ……
结果就在这个瞬间幸村回过头来,满脸“你已经到达了天国”的微笑,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野原绿还没来得及感叹人生匆匆朝生暮死连流星街被抛弃的婴儿都不如,就举起手来:
“有!幸子我可不可以写好遗书再来!”
幸村一语不发,野原绿暗暗想,他这种表情实在跟失去“母亲”的萨菲罗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难道又要灭五感了?很好很好,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死在他的神技之下,上帝一定会负责她的抚恤金吧?遗书什么的简直是小菜一碟,先写“遗书”二字,下面再跟一句“以下内容需要回复才能看到”不就好了吗?啊哈哈她实在是个天才!
然而平地一声雷,幸子用“今天天气真好”的口气,瞟着身边的桌子,说道:
“抽屉里就有有纸和笔哦。”
——你可以去死了哟。
混蛋不要不关己事的说这种话啊摔!
野原绿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比谁都更明白生命诚可贵,如此认真的口吻说出这种话,必然是很生气的……
她好像总是惹他生气,总是喜欢看这人脸上微笑的面具破碎时候的样子。那种时候她就觉得什么神之子啊全都去死一死吧,崩坏的幸子才是最高、最有爱的呢!
于是总是她故意惹他生气,然后他崩坏掉灭她五感……她都习惯了,他也习惯了,这还真是令人扶额的悲剧。
只是,她想为这习惯性的“悲剧”划上句号。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来,即便有可能被肢解。
她朝幸村微笑了一下:
“我真的是来收尸的。”
——我真的是来收回一些东西的。
——只有让那些我所习惯的事物重新回到我身边,才会有新的开始。
——即便对于你我来说,那有可能跟收尸没有区别,但是,但是依然要这么做。
幸村精市的眸子里微光晃动,抿起嘴唇一语不发。
她不知道是不是默许,可她还是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走到窗台前,慎重端起那盆她年年送,他年年种的雏菊——枯萎的,雏菊。
“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很开心。”深吸一口气,她背对着他说, “因为,我有个好朋友曾对我这么说——‘趁着自己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等到人老珠黄什么都做不了’……”
可幸村精市只是沉默以对。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她转过身子,坚定地直视他的双眸,“可是我愿意。”
突然间,他回她一个无奈的微笑。
“绿,就算你拿走了也没关系。” 而后她稍带震惊的表情,更是让他摇着头笑起来,“毕竟我也会习惯没有花盆的窗台。”
凉风忽然吹起透明的窗帘,穿过它的阳光,有着若有若无的温暖。
像他一样。
她的眼泪就这样滑了下来。
掉在地上都听不到半点声音,抓不住半点形色。
她无法道歉,她也无需道歉,而他也是同样,他们只是做出了彼此的决定。
“幸、幸子……”
她忍住哽咽的声音:“你真、不愧是……我心中的、NO.1。”
“笨蛋。”
她分不清那是无奈还是宠溺,只觉得,温暖无比。
————————————你们啊,都是我的NO.1————————————
仁王雅治在不顾自身形象的告知野原绿已经【哔——】得去看病的时候全班都以诡异的视线围观他一整天来表达他们对他这样的“奉献精神”的敬意。
而他也以非常淡定的态度应对这种敬意。
——这才是低调!这才男人!哦也!
这么想的人还是回老家结婚好了。
因为仁王雅治并非淡定,他的冲动,终于在放学后付诸实践——不顾生死的告知真田今天有事不能去社团了。
冲动总有冲动的惩罚,可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是个毫无形象站在医院门口哭红了眼好像被人【哔——】了一样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