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回到府里见过包大人之后又向公孙策了解了苏臻玉与白玉堂的情况,得知苏臻玉只是动了胎气,休养几天便没事儿了。白玉堂也只是手腕处受了点轻伤并不碍事儿。又听公孙策说白玉堂叫他有事相商。这才放心,去找住在客房的白玉堂。
展昭推门而进,白玉堂斜坐在床沿,右手腕处包裹着纱布,倒是与他的白衣相得益彰。听到动静,白玉堂勾唇一笑:“猫儿!”
展昭信得过公孙策,但没有什么比此刻见着白玉堂依旧笑得灿烂更让他放心的。含着笑意几步走进白玉堂道:“白兄,没事儿吧?”
“五爷看上去像有事儿吗?”白玉堂挑了挑眉,示意展昭找个地方坐下来。
展昭也不客气,瞅着床沿有空位便坐。
“猫儿,那个劫杀凌慕枫的人我觉得像薛青。只是很奇怪,他没有用银针,而是用了一把很普通的刀子。而且,他的目标根本不在杀人灭口,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目标怕还是庞太师。只是他恐怕要失望了……”
“怎么了?”白玉堂一下子直起身来。
“大人方才跟展某提及,皇上看在打入冷宫的庞贵妃的份上决定不予追究庞太师的罪行,只罚他五年俸禄。”展昭有些不敢直视白玉堂的眼睛,尽管这不是他的错。
然而白玉堂什么都没说,展昭只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及被捏的咯咯作响的拳头。
“白兄?”展昭唤道。
“我去找薛青,你去不去?”
“好,”展昭点了点头。
本以为寻找薛青会很费一番周折,不想他俩刚出府衙门口便看到一袭青衫躲在街角。展白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向人影走去。那袭青衫似是发觉了他俩,转身便朝着城南的方向而去。
眼见人影一闪进了破庙,白玉堂抬脚便要跟进去一探究竟,展昭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白兄,小心。”
白玉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只听展昭朗声道:“请问,庙中之人可是薛兄?在下开封府展昭。”
“展兄,薛某只想请你一个人前来,不想锦毛鼠也会与御猫同行?”薛青出现在庙门口。
白玉堂登时便挑了眉,刚要开口却不想展昭依旧抓着他的手。面上却是温和的笑意:“薛兄玩笑了,展某如今身在公门,昔日的江湖朋友也因此少了联络。承蒙白兄不嫌弃,愿与展某并肩行事,助展某一臂之力。时时让展某忘了官场束缚,还以为是当初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白兄一番好意,展某自当铭记在心。”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玉堂目不转睛地盯着展昭:从未想过自己的出现展昭会这么开心。亏了他平时老嚷着‘白玉堂,这是我们官府的事,你不要插手。’真是只别扭的臭猫!白玉堂的目光看到展昭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连忙做出一副‘我没听见’的表情,并转移话题道:“薛青,老实交代,引我们来想干嘛?”
“薛某只是想问,凌慕枫的案子开封府到底怎么处理?”薛青严肃道。
“事关公务,恕展某不便相告。”展昭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薛兄见谅。”
“哼,开封府也不过如此。此案由庞太师与凌慕枫二人引起。如今怕了庞太师位高权重,便让凌慕枫一个人顶罪,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白玉堂见他对着展昭咄咄逼人,本欲反击,可薛青的话也算在理。顿了顿,白玉堂又看了一眼无话反驳的展昭,硬着头皮反驳道:“如今,凌慕枫摊上官司出了事儿,你却不思如何救人,只会在这儿冷嘲热讽,算什么好兄弟?”
展昭听了这‘歪理’差点笑出声来,顿了顿开口道:“白兄心直口快,薛兄见谅。中午的时候庞太师派了杀手到天牢欲杀凌慕枫灭口,此事不知薛兄知不知道?”
“听说了,幸好慕枫无事。”
“我要是你,定找那庞老头算这笔账!才不会做替庞老头潜入天牢杀人灭口的勾当!”白玉堂动了动手腕,状似无意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薛青心虚道。
“少在哪儿装蒜!五爷问你,难道不是你潜入天牢杀人的吗?你以为五爷这么容易就吃亏?”
展昭立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处好戏。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薛青被白玉堂的表情唬住了,真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觍颜反驳道。
“我没有证据!”白玉堂理直气壮道,“但在天牢时,我因为认出你才让你得逞划伤我的手腕。哦!对了,我记得当时你也吃了亏。你敢当着展昭的面将袖子挽起证明你的清白吗?”白玉堂说着还不忘冲展昭挤眉弄眼,以是自己的高明。
“那你怎么就认定我是去杀人而不是去救人?”薛青反问道。
“救人还是杀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既不杀人也不救人,薛兄只是想演出戏给我们看,是吧?”展昭插了话。
“猫儿?”白玉堂疑惑道。
薛青并未开口,其实他心里着实有点犯怵,白玉堂的肆意霸道弄得他已经够呛,展昭的‘绵里藏针’让他的心里更加没底。
“薛兄若想救人几根银针便能搞定,又何必动用刀剑呢?”展昭微微一笑道:“请薛兄随展某回开封府,将此事向包大人解释清楚。”
“展大人真是心细如发,那你说,薛某因何听庞太师的话?”薛青追问道。
“展某从未说过薛兄是庞太师派来的啊。包大人早就吩咐张龙赵虎等人守在太师府门口监视,为的就是防止他杀人灭口。”展昭温雅一笑。
“也罢,事已至此,薛某与你回去便是。”薛青无奈,只有点头答应。
展昭点了点头,冷不防被白玉堂当胸一拳,紧跟着一把揽过展昭的肩嘻嘻一笑道:“猫儿,深藏不漏啊!”
“那是,比起你这只冒冒失失的小白鼠强多了。”
“你敢再说一遍!”
“好啦!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