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桌子上摆了好几碟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还有一盆香味扑鼻的羹。江宁婆婆正忙着往出端碗筷，一见白玉堂回来了，就开始吩咐他：“小崽子，还知道回来啊！还不快去帮忙端饭？”

“哦哦哦，这就去行了吧！”白玉堂连忙应承，随即对展昭嘱咐道：“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要不我帮你吧？”展昭问道，

“不用了，这点小事儿哪儿能难得到五爷我！”白玉堂说罢，小跑着进了厨房。

“小崽子，锅里还炖着鸡呢，一块儿端出来。”有白玉堂的帮助，江宁婆婆乐得清闲，坐在凳子上就等现成的了。

“知道！”

“婆婆，今天怎么这么丰富啊？”展昭也乐得清闲，开始与江宁婆婆聊天。

“你小师姐就要生个大胖小子了，我老人家不得庆祝庆祝啊！”

“真得？什么时候？”

“估摸着就这两天吧，快了。展昭啊，你还是等臻玉生了再回开封府吧。孩子他爹不在，你这个做小舅的，还得取名字呢！”

“这样啊，那我就等几天再走好了。”展昭本想今晚上就溜的，看来是走不掉了。

展昭尽量保持着笑容，不让自己面露难色。但江宁婆婆还是看出来了：“怎么，你不是打算要走吧？”

“你还没跟我说，张重阳到底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许走！”白玉堂的声音适时响起，本来，白玉堂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但是，当时展昭的态度实在惹人怀疑。谁晓得张重阳那家伙说了什么竟会惊得展昭把一坛子酒全洒在了地上！

展昭却没顾得上在乎白玉堂强硬的语调，白玉堂一手端了一个小锅，一手拿了一摞碗筷。展昭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儿了，连忙过去帮他端了那小锅炖鸡。

白玉堂用了一只手，所以，只在一面垫了抹布，展昭用两只手去端，烫得他差点全撒在地上，幸亏手脚灵活，及时搁在饭桌上。

“谁让你两只手端的？我一只手都拿得起来！”白玉堂瞧着他手指烫得都有些红了，不免怨念。一边将手里的碗筷放到了桌上。

“你就不能多跑一回吗？万一拿不稳，烫伤自己怎么办？”展昭的火气似乎更大。

“好了，好了，来，吃饭。”江宁婆婆连忙上前打圆场。顺便拿了碗准备盛饭。

展昭接过江宁婆婆盛满的米饭小心递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怒气难消，拿了筷子将一碗米饭戳的千疮百孔。

“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这碗给你。”展昭看不下去了，把自己那碗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见展昭拿了自己那碗，气也就消了大半了。突然想到，自己问展昭没有结果，就换个法子，直接去问张重阳不就行了？想到这里，白玉堂火气全无，只剩下满脸众人看不懂的笑意了。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好笑。抬头却看见江宁婆婆似乎习惯了，根本不将此等小事儿放在心上，倒是饭吃的挺香。

刚吃过饭，白玉堂就跑的没影了。展昭没好意思走，因为留了一桌子碗筷要洗，总不至于全留给江宁婆婆一个人吧。

展昭觉得自己好像很多年没享受这种平平淡淡、琐碎却温馨，只有家才能带来的愉悦之感了。整个下午，陪着江宁婆婆干了许多琐碎的家务事儿。

洗碗的时候，展昭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江宁婆婆问道：“是不是很不习惯啊？要不歇会儿，让我来。”

“不用，我的确是很不习惯呢！因为我一直在忙着开封府的事。很多年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呢。”

“展昭啊，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改变了很多？”

“怎么说？”展昭摇了摇头。

“你在我和玉堂那小崽子面前，很少自称‘展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