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府衙
张吉昌气得把一桌子好酒好菜摔了个粉碎,原本计划的天衣无缝,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只猫跟一只老鼠,谁说猫鼠不两立的?这分明是鼠猫一窝啊!他二人已经把计划打乱了,若再不冷静想想如何应对,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迟早会毁在他二人手里!张吉昌发了好一顿脾气才冷静下来,把目标所在了最后一张王牌身上。
用过饭,展昭将所获知的一切尽数报告给包拯。包拯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工头陈亮,以往张吉昌把罪责推到他身上;一路去监视张吉昌,以防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来。
展昭略一思索,抱拳道:“大人,属下这就去找工头陈亮,至于张大人,就烦劳白兄了。”
“慢着!五爷我偏不听你的!”白玉堂傲然开口,伸手拦住了展昭的去路,冲他粲然一笑道:“咱俩换换?”那架势分明就是不换也得换!
“这是为何?白兄不是要亲自抓张吉昌归案的吗?”展昭暗腹:这家伙真不识好歹!
“五爷我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干什么非得听你这只臭猫的安排?”
“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展昭气结,
“臭猫你什么态度啊?惹火了五爷,五爷可是会摔耙子走人的!”
“慢走、不送!”展昭觉得自己休养了多少年的好脾气都被白老鼠给毁尽了。
“你!”
包拯的两只黑眼珠在两人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直到二人冷下场来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听白少侠说那工头陈亮是个只知蛮力、且性情暴烈的粗人,展护卫,白少侠是为你好。”
展昭听罢看看包拯、看看点头附和的公孙策,再狐疑的看看冷了一张俊脸的白玉堂,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识好歹的臭猫!”白玉堂嘟囔了一句,有点受不了展昭瞪着一双无辜的猫眼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转身便要离去。
“白兄,你这是?”展昭下意识的叫住他。
“去找工头陈亮,”白玉堂丢下一句话,伸手开门出了房间。
展昭回头冲包大人与公孙先生抱歉的笑笑道:“属下这便前去。”
说罢也离开了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叹道:别扭的年轻人啊!
白玉堂略一打听便找到了住在城东杨柳巷的陈亮,瞧着是家独门独院,以一个工头的奉银决计买不起,八成是张吉昌给了他不少好处。白玉堂如是想着,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房屋里的灯亮着,倒映出两个黑影来,一个站着,另一个却是跪着。
白玉堂紧走几步,靠近窗户举剑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儿,向里望去:
“陈亮,你可不要怪本官,开封府已经盯上本官,只有你出面了。”张吉昌冷冷的开了口。
“小人不会乱说话的,一定不会乱说话。”陈亮瞧着张吉昌手中泛着冷光的大刀,早已吓得面如死灰,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本官可一点儿都不放心,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张吉昌冷笑一声,似有意似无意的抬手弹了弹泛冷的刀面。
“大人,看在小的为您老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就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大人,求求您了!”
陈亮的苦苦哀求并未能阻止张吉昌手中的大刀缓缓落下……
白玉堂撇撇嘴,跳窗而入,挥剑挡掉了大刀,救下了陈亮。
“你!”张吉昌气结,转身便走。
白玉堂也不去追,冷眼瞧着地上还在狠命磕头求饶的陈亮轻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白天耀武扬威冲人挥鞭子的威风劲儿哪儿去了?”
“白、白少侠?是您救了小人?”陈亮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白玉堂。
“五爷我今儿个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你是决定跟五爷到包大人面前作证呢?还是想回到张吉昌面前等着他宰了你?嗯?”白玉堂慢条斯理道。
“小人、小人、听、听白五爷的。”陈亮想了想道,张吉昌,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这才对嘛!走!”白玉堂点点头道,戏谑般的拍了拍他的肩,吓得他差点又坐回地上。
不多时,白玉堂便将人带到了包拯面前。陈亮将张吉昌命他购买劣质材料,逼工人日夜赶工,致使堤坝坍塌,五人当场丧命之事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