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月芙与水寄萍、江宁婆婆都是熟识,加上有白玉堂,展昭也渐渐忘了拘谨,与看似冷淡,实则健谈的月芙也能聊到一块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展白二人告辞了月芙,本想借宿客栈的,只可惜一贯花钱大手的白玉堂将身上的银子全丢到了凤仪阁,看样子,只好硬着头皮回酒坊了。
翌日,展昭告别了众人,准备动身回开封府。
“展昭,多留几日嘛,反正开封府有事一定会通知你的,何必急着走呢?婆婆可舍不得。”江宁婆婆道。
展昭如实答道:“大人只准了展某十日假期,如今期限将至,展某必须回去了。承蒙婆婆几日来的照顾,还得烦劳婆婆照顾小师姐呢!”其实看着和蔼可亲的江宁婆婆,让展昭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他也是打心眼儿里舍不得离开。
“放心吧,臻玉这丫头婆婆看着可是喜欢得紧呢!不会亏待她的。”江宁婆婆大包大揽道。
“嗯,对了婆婆,白兄若是再去找月芙姑娘,还请婆婆不要责备与他。展某这便告辞了。”展昭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知道,知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那小崽子的。”江宁婆婆点头应承,也不知是真答应还是瞎应付。
“小昭,路上小心点。”苏臻玉挥挥手道。
展昭回头冲二人微微一笑,一步踏出了江宁酒坊的大门。
“唉!瞧人家展昭多细心啊!再看看我那小崽子!人家展昭都要走了,还不说来送送,估计这会儿还在睡大觉呢!”江宁婆婆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对一旁的苏臻玉开始唠叨。
一副‘别人家千好万好、自家的一文不值’的慈母模样,惹得苏臻玉噗嗤一乐,笑出声来。
牵着马刚走出城门,正准备上马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猫儿’,展昭闻声连忙回头四下寻找:城门下茶棚里大咧咧斜坐在凳子上的白衣人,一手提着酒坛、一脚踩在凳子上。冲他笑得灿烂的不是那位据说正在睡大觉的白玉堂又是谁?
展昭好笑的摇了摇头,牵过马几步向白玉堂走来:“白兄,你昨夜那么晚才回来,今天应该好好休息,不必这么早来为展某送行。”
“是兄弟就不要那么多废话!”白玉堂揭开了酒坛的封泥,给展昭递过一坛,不等展昭动手,自己倒先喝了起来。
见白玉堂这么豪爽,展昭也不再拘泥,跟着他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白兄,月芙姑娘虽出身风尘,但人挺不错,你若有心……”
白玉堂却猛地停下,随即将酒坛摔在了地上,却挑眉一笑打断了他的话:“臭猫什么时候对做媒感兴趣了?恩?”
“白兄,你没事吧?”展昭这才留心观察期白玉堂来,白玉堂是个随性洒脱的人,既有风雅之时也有豪放之时,但像今天这般抓坛便饮倒从不曾见。初时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现在细瞧才发现他似乎压着一股火气呢!眉目间也不似往日的风采,倒有了些许——矛盾。展昭思及到此,不觉关切的问道。
“五爷能有什么事儿?”白玉堂毫不领情,立刻横眉。复又舔了舔唇,小心问道:“猫儿,非走不可吗?”
展昭只来得及点头应一声,白玉堂却换成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走就走呗!走了才好呢!”
“白玉堂,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嘛!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展昭被白玉堂的反反复复弄得不知所措了。
“没什么、没什么,”白玉堂不但没生气,反而摆了摆手:“就是挺想再和你并肩作战的,等我在江宁的事办完了,就去开封府找你。”
“真没事儿?”展昭不放心的追问道。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白玉堂没头没脑的发了脾气:“五爷什么时候说自己有事儿了?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那儿胡咧咧。”
“没事儿自然是好的,不过真有事儿就言语一声,只要展某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可是一说的!”白玉堂狡黠一笑,“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