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展大人?”张吉昌偏头看到了一脸不怒自威的展昭,强自镇定道:“怎么说您也是朝廷命官,总不会知法犯法吧?”
展昭一时语塞,白玉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脱口替他争辩道:“比起你张大人来还差得远呢!”
张吉昌控制着白玉堂的手不可节制地抖了抖,白玉堂瞅准机会彻底脱离了张吉昌的控制,抬眸看向展昭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郑重道:“猫儿,等我。”
张吉昌终于明白‘此猫而非彼猫儿’,再对上白玉堂吃人的眼神,只得妥协了现在被展白二人挟制的处境,朝外喊道:“魏师爷!”
魏师爷闻声转动机关,白玉堂与展昭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魏师爷看了看被展昭挟制的张吉昌,惶惶然不知所措,展昭却冲他感激的笑了笑,魏师爷明白展昭实在感激他刚才急中生智,学猫儿叫的事儿,一时间悻然低下了头,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张吉昌是在心有不甘,可苦于展昭的胁迫也不得不认栽了,他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御猫’展昭也有‘厉害’的一面,真不知这次的下场如何……
然而展昭下一刻却收了剑,冲他抱拳道:“抱歉,展某救人心切,这就向张大人请罪,请张大人依法论罪。”
张吉昌不觉腹议:哪有人笑得一脸狡黠向人请罪的道理?但看在展昭一个四品带刀护卫都能主动认罪的份儿上,作为七品县令的张吉昌也只有听命的份儿了。
白玉堂刚出张宅便见到了左右蹲点的四位哥哥,看着他活生生的回来,四个哥哥简直了疯了。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问候他,关切热情的他都有点受不了了。能劫后余生,与兄弟们重逢自然是高兴的,可白玉堂高兴不起来。
细心的蒋平发现了不对劲儿:“老五,怎么了?”
“那只笨猫肯定会主动认罪的。”白玉堂喃喃自语了一番,终于想起了正事儿:“没什么,四哥,我要找包大人。”
“别急嘛!”蒋平道:“包大人收到了展昭的来信,就在来常州的路上。”
“那他什么时候到?”
“估计下午时分才能到,”卢方拍了拍白玉堂的肩:“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在兄弟们跟前吗?对了,听老四说展昭去找你了,你见没见他?”
一提到展昭白玉堂的心就酸酸的,那只臭猫肯定是为了他能带出账本才知法犯法的……
“呀!该不是展昭出什么事了吧?”徐庆嚷嚷道:“老五,你不知道他也失踪了。”话音未落兄弟几个边看到了被几个官差押解的展昭,一脸淡然的跟在张吉昌后面。一行人出了张宅向府衙方向走去,路过陷空岛五鼠时,展昭给了他们一个安定的笑容。
“展昭,包大人很快就到了。”白玉堂低声道。
“恩,”展昭点了点头,从白玉堂身前走过……
“老五,别看了,快跟大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卢方道。
“是啊,老五,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徐庆咧咧道。
“回去再说,”白玉堂的目光追随者展昭离去的方向,直到过了拐角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一连四天滴水未进,白玉堂这才感觉到了不好受。可是他答应了展昭的事还没办,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想到这儿,白玉堂颇为潇洒地摸了摸已经蓄起胡渣的下巴,扬眉笑道:“哥哥们,玉堂这几天可饿坏了,赶紧回去准备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话音还未落,钱老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们面前:“卢岛主、蒋四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卢方向众人扫视一眼道。
“苏姑娘和安姑娘她们两个被黑衣人抓走了,说、说要白少侠拿账本来换。”
话说到这儿白玉堂总算弄明白了,拳头捏的‘咯咯’响,却不知道该打在哪儿,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嘴里愤恨道:“可恶的张吉昌!下手倒是挺快的!对猫儿下手可怎么好?”
“老五,当务之急就别管你那只臭猫儿了,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钱掌柜,那些人有没有说交换地点?”蒋平冷静道。
“说了,他们只要五爷一个人带账本到竹林去。”
“哎!老五,他们要账本就给他们吧!怎么说人命比较重要。”韩彰建议道。
“哼!他想要我就乖乖给他,那我锦毛鼠以后就别想在江湖上混了!再者说了,这账本可牵着一桩大案,展昭也是为此才被抓的,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叫出去!现在张继昌被展昭引开了,剩下的有咱陷空岛五鼠对付绰绰有余!”
“老五,你撑得住吗?”卢方担心道。
“没事,”白玉堂摇摇头道。
后山竹林,苏臻玉与安心儿被绑缚着吊于树上,脚下是一大片削尖的竹签,在当午日头的照射下泛着惨绿的冷光。苏臻玉一边安抚着惊慌失措的安心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形势:一共五十多个黑衣人,五分之二留在她们身旁监视,剩下的在周围走动等待着。离她十米远背手而立的似是领头,但看身形又不像是之前的张吉昌。看样子她很难不惊动他而自救了,况且还有个不懂武艺的安心儿,她就更没把握了!
就在这时,一抹白影闯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他浑身散发的那种独特而张扬的气质,却叫苏臻玉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她欣喜地朝安心儿道:“是白玉堂!心儿别怕,白玉堂一定能救下咱们的。”
安心儿相信苏臻玉,轻轻地‘恩’了一声。
“白五爷果真守时,账本呢?”杨业明开了口。
白玉堂扬扬手中的账本:“人呢?”
“慢着,我必须知道你带的账本是真是假!”杨业明伸出了手。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白玉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说话间账本已被捏得四分五裂,白玉堂扬手一掷,纸张如落叶般四散,趁着对手怔愣之际,画影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