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了京城,方锐和文烨并肩骑着战马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文烨趴在马背上茫然的看向远方,山高,水长,路漫漫……
“我已经后悔和你去西南了。”文烨扯了扯汗水打湿的衣衫,弯眉微皱,抄起水壶就是一通猛灌,虽说是有仆人照顾,但连日来到赶路依旧让文烨疲惫不堪。
方锐看着身边人脸色有些憔悴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明明已是深秋,怎么这日头还这么毒,而且附近已经走了几天了,连个城镇都没有,全都是破破烂烂的村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方锐严重怀疑是不是向导带错了路。
但是并没有,西南就是这样,越走越荒凉,方锐的心也跟着凉了,咬了咬牙,在心里将皇帝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但还是要继续赶路,想到这,方锐又是叹了口气。
突然前面探路的人兴冲冲的跑了回来:“王爷,好消息!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城镇,我们到那里休整一下吧!”
一行人听到此话精神为之一振,连步伐都加快了几分,每个人都想早早的赶到小镇里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睡个好觉,果然行走不远就来到了一座小镇前。小镇出人意料的热闹,人来人往买卖兴隆。
西南路上,比较贫困,能有一座如此繁华的城镇也着实不多见,方锐心中高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地方,一定要好好休整一下,多歇几天再上路。
马上就命随从找到了一家客栈,店小二见来的这批人个个气宇轩昂,气度不凡,没敢怠慢,连忙让进了上等客房。
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深夜,凉风阵阵,阴云密布,丝毫不见星月之光。
一个黑影趁侍卫熟睡悄悄摸进了方锐的屋里,左瞄右看,不多时就将屋内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通通塞进了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全程未发出一丁点的响声,而后系在自己身上,抬腿就要往外走,不料身后有人一拍他的肩头,盗贼着实吓了一跳。
原来方锐早醒了,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盗贼的一举一动并不惊动,心说,好胆大的狂徒,竟然盗到本王这里来了,一会逮住你,一定要你好看!边想边摸出了挂在床头的佩剑,握在手里,见他要走,立刻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一手掐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盗贼心道不好!甩刀向后就砍,方锐连忙抽手闪到一边,盗贼也不停留纵身跳到院内,方锐随后就追边追边召唤随从。
“来人,有贼!”说着一道寒光,方锐抄起宝剑朝黑衣人的脖颈削去。不愧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三军统帅,一声怒吼声如洪钟,好似半空中打了个炸雷,有两个侍卫干脆就吓得一个跟头从床上滚了下来,在明白了怎么回事后,急急忙忙的跑到院内。
见院内王爷与一黑衣人正打的难解难分,王爷的这些随从都是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好手,二十几个人连忙上前帮忙,一个个抽出手中刀剑找准机会朝盗贼砍去。
却不料盗贼在与方锐对战中还能兼顾其他人,冲上来的侍卫被他随身携带的飞镖打中,一个个捂着伤口向后退去,其他人又怕伤了自家王爷踌躇着不敢向前,一时间形成了僵局,侍卫们把二人围在正当中,二人在中间刀剑相缠。
方锐本是武艺超群,却因自己是马上将军,步下武艺并不及此人,打的很是辛苦。
盗贼一身黑衣,头戴面罩,身材瘦长,露在外面的双眼炯炯有神。起手持一把弯刀,随身携带镖囊。走步轻快有力,刀刀精准致命,闪转腾挪干脆利索,跟方锐对战丝毫不见惧色。
文烨的住处挨着方锐不远,也立刻就被院内的打斗声惊醒了,起初只是提着宝剑在一边看热闹,可看着看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盗贼的武艺着实不一般,这招式非是野路子出身,一看就是名门弟子将门之后,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艺却当了盗贼?文烨百般不解。
这时突然发现方锐走步不稳似乎要输,心道不好,立刻就冲过去帮忙。
文烨以前也是一名武将,在京城这两年由于极少出门,闲来无事就在后院练起剑来,论步下功夫要比方锐强一些。
周围的武士侍卫也将盗贼围了个水泄不通,方锐和文烨似心有灵犀,招式穿插,配合有度,盗贼一个反应不及,被文烨横扫铲道在地。盗贼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还要跑,被赶上来到侍卫摁在了当场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
二人惊叹与盗贼的武艺竟会如此高,需要携手才能将他抓住,命手下人将其捆好,带到屋内审讯。
“说,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为何胆大包天到本王这偷窃?”方锐坐在木椅上,脸色铁青的低头盯着跪在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罩已被摘除,露出了本来都面目,冷硬的轮廓,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片,锐利的双瞳,掩饰不住的寒意与孤傲。
盗贼听到问话把头扭到一旁一言不发。
“嘿,脾气还挺倔,可惜是个贼!”方锐脸上的阴霾越加沉重,手中的茶杯也攥了又攥,现在方锐的心情非常不好,奔波了一天,原本想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结果被这个小人毁了不说,刚刚和此人比武又差着一截,莫不是文烨过了帮忙,恐怕自己今天就得栽在这。想到这,方锐的脸色更难看了,啪的一声,拍的桌子上茶盏乱颤。
“这人这么久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文烨略带笑意的看着黑衣人。
“要杀就杀,啰嗦什么?”黑衣人轻蔑的看着二人挑衅。
半个小时的审讯,黑衣人再次闭口不言。眼看着天快亮了,方锐也没了精神。
方锐本来有心直接杀了他,但惊叹与此人的武艺,还是想留着,明天再仔细盘问,就命人把他扔到后院厢房严加看管,不料早起时却发现此人已踪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