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夏擎舜从李翠蝶身上折腾完,慵懒的倚在床上。他胳膊一揽,李翠蝶便顺势趴在他的怀里。
望着紧搂自己的男人,这男人原本有些阴柔的眉眼,在李翠蝶看来竟是那么俊美。
幸好老爷回来了,而且今早在膳席上还数落了夏擎舜一番,要不然,一向流连花丛中的夏擎舜哪会舍弃莺莺燕燕,老老实实的靠在李翠蝶身旁。
李翠蝶向夏擎舜怀里又钻了钻,靠得更紧了些。以前,她可从未奢望过能做夏擎舜的小妾。李翠蝶不过是出身乡野的粗鄙丫头,字都不识半个,更不要说什么琴棋书画。本来她在夏擎舜常去的酒楼做杂工,一做做了三年。三年间,她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却唯独把夏擎舜记得牢固。夏擎舜喝醉的模样、清醒的模样、饮酒的模样、赋诗的模样……全都刻在她心底。但是她与夏擎舜真正有交集,却在她卖身葬父那天。
那天的情形,李翠蝶一辈子都不会忘。她的老父突然病亡,她跪在望京最繁华的街头,仰着一只精巧的小脸,被各色男人来回打量着。这期间,她一直紧咬牙关,不声不响。直到夏擎舜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她面前。
望到夏擎舜的那一瞬间,李翠蝶听到自尊心破碎的声响,她宁可一头撞死在地,也不愿意被她心心念念三年的男人看到这幅窘状。但李翠蝶却没有想到,夏擎舜的仇敌要买下自己。夏擎舜路遇仇敌,又喝了点酒,禁不住周遭朋友的起哄,有心与仇敌竞价。最终,夏擎舜花了大价钱买下了李翠蝶。待回到夏府,还被夏老爷暴打了一顿。
李翠蝶最初的愿望,是能当夏擎舜的贴身小婢就足够了。没有想到,夏擎舜却纳了她。人嘛,本来就很贪婪。当她成为小妾,又想要得更多。
李翠蝶麻雀变凤凰,本该高兴才对。却没想到,自己出身低微,在夏府中饱受排挤。就连下人们也常嘲笑她什么都不懂,没见过大世面。还有,她最爱的夏擎舜并没有因为纳了妾而改了脾性。夏擎舜依旧夜夜不归宿。
想到这里,李翠蝶眼睛里渗出了泪滴。她赶紧吸了吸鼻子,将泪水逼了回去。她才不能破坏夏擎舜难得的好兴致。
又想起今早大少爷为了凌筝发的那顿疯,李翠蝶不免有些妒意。知道夏家都不喜凌筝,李翠蝶贴在夏擎舜怀里说道“那个凌筝,长的不漂亮,却真有些本事。”
“哪里有本事?”夏擎舜抚弄着李翠蝶的头发问到。
“引得大爷和三爷都为她一个人争风吃醋啊……”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夏擎舜扬起本缠绕在李翠蝶秀发间的大手,狠劲扇了她一掌。
“三爷?”夏擎舜喉咙里发出一声讥讽的笑“你叫谁‘三爷’?那个流着脏血的异类?我夏府可从来只有两位爷!”
李翠蝶吓得浑身颤抖,抖抖索索的跪在床上“二爷,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夏擎舜不理李翠蝶,扯过衣服,随便一穿,便要离去。
“二爷,别走……”李翠蝶痛苦的抓住夏擎舜的手,夏擎舜使劲一抽,倒甩得李翠蝶磕伤了额头。夏擎舜不看李翠蝶一眼,直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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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夏邦年站在窗前,他眼底深沉,手中握着一只刻满奇怪花纹的小刀。半响,夏邦年轻轻抚摩了几下刀子,对着远方说道“琅儿,过几日,咱们的擎禹也要成亲了。这些年,我没照顾好擎禹,外人竟不识夏家还有三少爷。不过你放心,待擎禹成亲后,我便渐渐将他引荐给外人……”
正在言语,太太王氏急匆匆推门而入。夏邦年眼中一凛,赶忙将小刀藏于袖中。
“何事?”夏邦年有些不悦。
王氏带着哭腔喊到“老爷,你说怎么办才好。我与锦绣好言相劝了擎尧一夜,哪知擎尧听不进一句话,闹着要见凌筝那个小蹄子。”
“现在怎么样?”夏邦年问到。
“怕擎尧闹出事,刚才硬灌他喝下镇定的汤药,现下迷迷糊糊睡去了,还锁在他的房间里。”王氏心疼的紧,边说边掉眼泪。
“没出息的小子!”夏邦年咬牙骂道“不去管他,叫他闹去。”又招来门外候着的小厮“把擎禹和凌筝叫来,快快叫他俩成亲,好叫那逆子断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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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来叫凌筝的时候,凌筝刚刚起床。她飞快的收拾妥当,待她打开门一望,门外不仅站着小厮,夏擎禹也倚在门框上,一双眼睛幽幽的望着她。
夏擎禹还是一副糟蹋的模样,只是脸上、手上新增了几道细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