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凌筝被一枚药丸砸醒了。
“哎呦”凌筝摸着被砸中的地方,还未睁开眼就想骂娘。一转身摸到床上一颗小药丸,吓了一跳,觉也醒了三分。凌筝四处打量一番,看到窗户上豁了个小洞,想是丢药丸弄破的。
凌筝拿着药丸揉搓几下,发现药丸裂出了缝隙。再一使劲,药丸壳便劈成了两半。药丸中空,里面塞了张纸条。
凌筝拿着纸条琢磨了半天,才勉勉强强认出上面写着“昨天忘了说,以后不准与夏擎尧见面;若别人问起你我之事,便称你我早已暗生情愫。不要耍花样,别忘了,你的狗还在我手上,若它死了,你也活不久。阅后即焚。”
这夏擎禹真是够了,昨天慌慌张张跑了,今天又传什么纸条。而且千叮万嘱,不让凌筝耍花样。怎么这么不相信她嘛!况且黑狗在夏擎禹手上,那里面留着自己的一缕魂魄。虽然不知道如果那缕魂魄消亡,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总归小心为妙。
正想着,清洐敲了敲门“小姐,你睡醒了吗?”
“等一下。”凌筝慌忙将纸条焚了,才招呼到“进来吧。”
清洐进了门,手上提着食盒“刚才碰到了大少爷,他老早就想来看小姐。但是又怕小姐身子没有痊愈,打扰了你休息,就让我来看看。喏,大少爷吩咐厨房做了早点,让清洐给小姐带过来。”
“什么好吃的,让我来看看。”凌筝快步走过去揭开食盒,心想着夏擎尧真的是不错,若不是你已经有老婆,说什么凌筝都要跟夏擎尧在一起的。
清洐抿嘴一笑“看样子小姐恢复的不错。我这就招呼大少爷来看小姐。”
“慢,慢着。”凌筝赶忙制止“我,我不想见他。”
“怎么了,小姐?”
“没什么,就是不见了。你吃饭没有,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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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因为夏擎尧执意要娶死人的缘故,夏邦年特地告假回府。他这个做父亲的恩威并施,也未能阻止夏擎尧。到了最后,夏邦年只能宽慰自己,反正凌筝这丫头已死,擎尧难过几年也就罢了,最后还不是要跟锦绣好好过日子。谁料到,这只剩一丝薄脉的丫头,竟能起死回生。昨天祁叔来报,说是这丫头气脉还渐渐充盈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大太太王氏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心里暗骂夏擎尧“小兔崽子,别的不学你爹,偏偏学你爹‘放着家里的美人不要,偏要摘那野草’。”倒不是王氏不允夏擎尧纳妾,只是自从认识了凌筝,夏擎尧的魂就像是被勾走了一般。夏擎尧本就对程锦绣不冷不淡,后来更是刻意疏远。这程家与夏家是世交,程锦绣的大哥还是宫中御医,地位竟比夏邦年还要高。夏擎尧就算不为别的,也该为了自己前途着想。可是自己儿子却一根筋,心里只惦记着这家道中落的凌筝。
“哎,我可真是命苦,老二不学无术,整日流连那烟花之地也就罢了。这老大本前途光明,却要毁在凌筝这小丫头手里。老爷,你也要管管你的儿子们。”王氏向夏邦年抱怨到。
“不是还有擎禹吗。”夏邦年说道,辨不清语气。
王氏心里一沉,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心想说,夏邦年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那个留着肮脏异族人血的野种,也配跟我儿子相提并论?
一阵沉默后,夏邦年开口道“再过几日我便要回宫了。今日叫孩子们一起用早膳吧。把擎禹也叫上。”
“叫上那野种,我怎会吃的下饭。”王氏心里咒骂一声,表面上却没有抗拒,只安排下人整理饭食。
不一会,夏擎禹、夏清舜、程锦绣、李翠蝶,还有久不出门的夏筠灵都到齐了。诸人落座,却迟迟不见夏擎尧。
“架子还挺大。”王氏不满的嘟囔。
夏邦年威严一咳,王氏立刻噤了声。夏邦年想要等夏擎禹到来后再开饭,刚好闻到夏清舜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夏邦年脸色一沉,随即训斥起来,众人也只好陪着夏清舜一起听训。
“擎禹来迟了。”正在训斥,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夏擎禹特意在红瞳之外蒙上布条。他身着粗布衣衫,身上混合着泥土味和药味,胳膊上有一处还流着血,此刻正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王氏不禁掩鼻。其余人也皱紧了眉头。
看到夏擎禹,夏邦年的脸色和缓了许多“擎禹,又去百草园了?先去洗洗手,赶紧落座吧。”
夏擎禹点头离去。
王氏嘴角一撇,心想“若不是除了老爷外,只有你能进得去百草园,那百草园内又种些珍奇草药,我早把你赶出夏家大门了。”
一餐饭倒吃的融洽。尤其是夏擎尧,心情大好,眉眼间全是笑意。这一切尽收在程锦绣眼底。知道他的笑不是为了自己,她头颅低垂,费力的压下眼中的泪水。
早饭吃罢,仆人端上了茶水。夏擎尧心里惦记着凌筝,想要起身告退。没想到夏擎禹快他一步站了起来。
夏擎禹恭恭敬敬的说“爹,擎禹有一中意女子,想纳她做妾。”
“噢,是哪家女子啊?”夏邦年很是高兴,这小子一向沉默寡言,不与人交往,居然也懂了儿女之事。
夏擎禹十分平静,声音依旧冷冷的“这位女子,诸位倒也认识。她叫凌筝。”
话音刚落,夏擎尧便将手中茶盏猛摔在地,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又狠又冷“夏擎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袖子被王氏扯住,夏擎尧才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夏擎禹说这个名字,其余人也是一愣。
“凌筝?她不是……擎禹,你在说些什么啊?”夏邦年震惊。
“实不相瞒,擎禹与凌姑娘早已暗生情愫。如今凌姑娘身子渐好,我也想尽早纳她为妾,了结我与凌姑娘的心事。”话音未落,夏擎尧已挣开王氏的手,扯住夏擎禹的领子,他声音越发狠戾“夏擎禹,给我管好你的嘴!别侮辱了筝儿!”
夏擎禹脸色依旧平静“大哥,我没有胡说……”还未说完,夏擎尧一记硬拳便打在夏擎禹脸上。夏擎尧习武多年,拳头十分霸道,夏擎禹一个站立不稳载到在地,嘴角渗出一抹鲜血。
“擎尧……”众人纷纷上前拉住了夏擎尧。而程锦绣再也忍不住内心悲痛,以帕子掩面而泣。
虽然恨极了夏擎禹,但听到夏擎禹说要娶凌筝之时,王氏却有丝欣喜。看到长子为了凌筝,当着老爷的面出手打人,儿媳又在哭泣,王氏厉声呵斥到“擎尧,不得胡来。你们二人在这里争执、伤和气,倒不如把凌丫头叫来,问一问她,这‘暗生情愫’可是真的。到时候便什么都清楚了。”
“夏擎禹满口胡言,倒叫筝儿过来丢人现眼,受尽委屈。我不同意。”夏擎尧恼道。
虽然不喜凌筝这丫头,但擎禹若真的能娶了她,倒果真能断了擎尧的念想。毕竟擎禹这孩子,天生异瞳,上不了台面,夏邦年内心深处还是更偏心夏擎尧的……
瞧见王氏对自己使眼色,夏邦年心中一动,吩咐到“把凌丫头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