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刺鼻的烟草香

记得那天带到学校的午餐，是早上老妈特意给我准备的，是我最爱吃的番茄鸡蛋盖饭。

中午放学后，我就把准备好的午餐，拿到学校的食堂去热，学校的食堂很破，也很陈旧，甚至还有一丝的简陋，不过说我们学校很差，只能说是我们学校有悠久的历史。

学校食堂的阿姨很喜欢我，尽管我不爱说话，只是轻轻的打一声招呼“阿姨，好。”有时候我也很纳闷，从初中食堂阿姨，到高中宿舍管理退休女老师，再到大学宿舍楼道的清洁大婶，甚至到我大学毕业租房子的居委会大妈都很喜欢我。

食堂的阿姨偶尔还会特殊照顾我一下，让我早上就把午餐拿过去，中午我去拿的时候，饭菜已经呼呼地冒着热气，我总是一个简短的微笑，然后离开。

我刚食堂出来，就碰到一个毛头小子，染着小黄毛，邋遢的穿着有些泥泞的校服的初一学弟喊住了我。

“你是林紫豪，豪哥吧。”他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询问道。

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好学生，我看了看他。“是，找我什么事情？”

“沣哥，让你过去一下。”没等我回应，不管我是否同意，就拉着我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皱着眉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厕所想来就是私下解决学生纠纷的去所。“到底什么事情？”

初一的那个黄毛小孩见我有点不耐烦，这才说道：“沣哥说给你个礼物。”

我端着热乎乎的米饭，心里那个不爽的感觉油然而起，刚好这个时候看到花晓荣从我身边走过，她的样子有点伤心，本来就不爱说的女生，脸上更是憔悴了几分，我把饭盒塞到她的手里，“帮我放到课桌上，谢谢。”

“哦。”花晓蓉简短的哦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脸上毫无血色，其实她很漂亮，只是脸上有些苍白。

我刚走没多远，花晓蓉跑了几步跟了上来，拉住了我的校服上衣的衣袖，说真的，她的体香扑面而来，是一种清纯的味道，只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中药香。

“不要和周树打架，好嘛？”她微微咬着嘴唇说道。

我从花晓蓉的眼神里，看出她有一丝担心，应该是担心周树会受伤吧。

我转过身去，在也没有说话，就朝着学校西北角的操场走去，厕所就是操场的最西边。

留下花晓蓉一个人看着我远去背影，久久没有离开，直到我渐渐走远。

当我走进那个罪恶之地，厕所的时候，黄色的油漆刚粉刷过的痕迹依旧明显，绿色的打字写着严禁吸烟，当然还有两个图形，一男一女。

我走进男厕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烟草香扑鼻而来，我低头看着满地的烟头，随后看到的木沣斜靠在厕所的墙壁上，抽着那个廉价的香烟。又是同样的问候，木沣递过来一支香烟，给我点燃。

“噗”我吐了一口烟云，“咳咳”再一次被自己的烟雾熏到了。

“叫我来什么事？”我斜着眉毛，把烟头弹飞，实在受不了这烟草味。

木沣吐了一口烟气，抬了抬头，示意我向那一头看去。

我顺着木沣指的方向看去，周树瘫痪的坐在地上，像一个残疾病人，没有任何的行动力，嘴角处还流着几滴鲜艳而刺眼的血液，混杂着地上泥泞的灰尘，有几分可怜。

我不用猜就知道刚才他们几个人刚修理过周树一顿，而且修理的还是相当厉害。

“木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向木沣，不解的问道。说真的，我很讨厌这种以多欺少的打架，就跟上次周树几个人欺负我一样。

“我说过，那天我看你第一眼，就拿你当我的兄弟，今天替你报仇，算是你加入我们帮会的彩头吧。”木沣一字一句的说完，然后又抽了几口香烟，吐露出的烟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是令我讨厌。

“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帮我揍他。”我不但没有领情，反而是走了过去伸出手准备去拉起周树。

周树显然是愣住了，他以为我走过去，是要打他。

“不用。”周树无力的说一句，然后打开了我的手，随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甩到地上，瞬间凝固着周围的灰尘，泥泞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周树又一次蹲坐在地上，仿佛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再一次伸出手，“像一个男人站起来好嘛？”

这一次周树借着我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扶起周树向外走去，路过木沣的时候，说了一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会还你的。”随后我扶着周树离开了这个罪恶之地，我讨厌中学时代的厕所，不是因为它有刺鼻的臭味，而是它总是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香，和一股血腥的味道。

“沣哥，”那个初一的黄毛小孩走到木沣跟前，显然是被我的不领情气到了，等着木沣的发号施令，要不要拦住我。

木沣这个人相当的镇定，似乎超过了应该有的年纪，吸了几口烟，只是露出那个坏坏的笑意，有点像古惑仔里面的阿坤，然后把烟头弹飞了出去，什么都没说，也走了出去。

我把周树扶进教室，放到教室临门的最后一个座位，之后没有说一句话，我准备离开。

“谢~”周树坐到座位上，准备跟我道谢，像他这样的人，估计是很难从嘴里冒出谢这个字吧。

我看都没看他，转过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那个已经凉了许久的午餐，那是我最爱吃的番茄鸡蛋盖饭。

我转过头去，看了花晓蓉一眼，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看，应该是恨死我了吧，我也不想解释，拿起桌子上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自始至终我都在也没敢看花晓蓉一眼。

我害怕她那个眼神，楚楚可怜，有点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总是让我泛起同情的感觉。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英语，其实英语老师蛮漂亮的是一个师范大学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漂亮，穿着也是那么的潮流派，人很瘦。但是唯独可惜的是，我是那种天生对英语不过敏的人，所有科目的老师都没有挑过我的毛病，唯独这个英语老师是我的头号大敌。

总是跟我过不去，经常叫我中午时间去办公室补习英语。

正想着怎么应付英语老师的时候，我的女神董珊珊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帘，一股悠悠的香气传来，一如既往的坐到我的前面。

依稀的马尾辫，合身的校服，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又开始了静静的发呆，仿佛这个世界，在也与我无关。

忘记了中午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因为董珊珊的身影已经布满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