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哥谭人民的素质领先世界许多年——各个方面，尤其是，某些风险职业特别能体现出来这样的与众不同。

至少在亚伦暴怒的摔了手机把车内的玻璃都给破坏的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兼私人保镖仍旧能保持稳如泰山的姿态，面对这些明显已经超出法律范围的谈话，作为一个良好的哥谭市民，充耳不闻简直就是他的生存本能。

你问我我老板说什么了？不好意思，我重听。

司机偶尔抬头看向后视镜，观察着老板的脸色。他对老板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也是留在老板身边的老人了，他同时也是极少数清楚自家老板和他妻子之间的事情的人——他可是上次从那次突发性事件中“存活”下来的一位。

说真的，干他这一行的，都清楚做一个大款的保镖的危险性，可像是在宅子里被女主人给袭击，还差点被打出脑震荡？

呵呵……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危险还真是无处不在，原本看着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女主人，发起疯来下手黑的简直就他妈的人见人怕！

尤其是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士最后还进了阿卡姆！天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活着从阿卡姆的病人手里走过一遭！

这种节奏，饶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见多识广的哥谭市民，他也是怕得慌。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留在了这个岗位上，薪酬高，福利好，老板人也不错，公司总比其他□□要安全，除了女主人有些……额，要人命，不过都已经住院了，他觉得这份工作还是挺适合养老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现在要出院了？他突然好想辞职……

不过也就想想吧，这么一份工作，他还舍不得丢掉。

反正看老板这架势，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跟在老婆身后，就算他老婆再发疯，第一个死的也不会是他就是了。恐怕这种有关人身安全的问题，他老板才是最该优先考虑的。

更何况，自从老板他老婆正常了之后，他觉得老板脾气也收敛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阴晴不定了——好吧……瞄了一眼已经成蛛网状的玻璃，司机觉得，至少在女主人的可视范围内，老板的脾气还是很温柔的。

只是……似乎现在老板也涉足了什么危险的行业了呢，这还真令人感到担忧。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只要能拿到自己的工资，他什么都不会管，也不想管。

哥谭的民风，一如既往的淳朴感人。

就这样，自从那通电话之后，车内保持着一片压抑的沉默，直到目的地。

亚伦深呼吸了几口，收拾好了心情，这才从车内走了下来。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领和下摆，严肃的走进了位于市郊的实验室。

另一方面，路椒正在和对她十分感兴趣的布鲁斯僵持不下。

更准确的说，是路椒单方面的在和布鲁斯僵持不下。

白天的布鲁斯可不能玩儿蝙蝠侠那一套辣手摧花的逼供，他只能绅士的与路椒交谈，试探她的底细，试图从谈话中取得一些蛛丝马迹。凭他套话的功力与以往的经验，多多少少都能有所收获。

可是……

“穆恩女士，贵公司与韦恩集团的合作洽谈已久，但我们的初次见面居然是在医院里，不得不说我们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呢。你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吗？”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嗯……不，我是想看看那些美女这么吵什么时候会被轰出去。”考虑到很多事情不能说之后，路椒只好选择把内心的吐槽诚实的说出来，免得场面尴尬。

“……”话题为什么会被扯到那些女人身上？那些女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啊？布鲁斯一下子拿不准路椒的想法。

“结果看着看着就跟到这里来了，这才知道是韦恩先生的病房。还以为这么多女人碰在一起会有好戏看，没想到……啧……”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刚刚那么多个女的都挤在一起，居然还能和平相处？布鲁西宝贝的魅力可见一斑。路椒心下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你到底在“啧”什么！为什么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最近他周围的人怎么总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布鲁斯这下总算懂了面前的女人所思考的事情压根没有跟他想在一根线上。

“对了，韦恩先生你是梦游摔伤的吗？好别致的……借，咳咳，受伤原因呢……”生生把已经说出一半的“借口”压了下去，路椒内心偷笑，吐槽的越来越熟练。

现在路椒也算是不管不顾了，反正既然和老爷的相遇都已经乱成这样了，她倒是也不介意再让老爷对她的印象更奇葩一点——最重要的是，难得可以正大光明的调戏蝙蝠侠还不必担心后果，有这次没下次，还不赶紧抓紧机会？

“呵，穆恩女士说笑了，我只是……可能是在梦里也还玩着极限运动呢！不知道穆恩女士你喜不喜欢这类冒险竞技呢？”

“冒险吗？”路椒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再看看自己还没拆下的绷带，真心实意的说：“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如果不会出人命的话。”

这答案还真是实诚的可以，可也足够的模棱两可。

布鲁斯看着路椒一脸的真诚，毫不躲闪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也是无语——是啊，誰不惜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些黑门里的亡命之徒或者是阿卡姆里的疯子，对于所有正常人而言，都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可是从路椒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的表现来说，作为一个普通女人，为了一个蝙蝠侠，她却又太拼命了。这一点，很难不让人生疑。

不过聊到现在，布鲁斯也发现路椒一直都在带跑着话题，总是会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她似乎也没有想掩盖这一点，也不管话题转移的有多生硬多跳脱，路椒都是一副在状况之外的表情，好像她是在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的一样。

布鲁斯勾了勾嘴角，不想说？那就算了，看上去她并没有而已。或许他可以花些时间再深挖一些她的历史？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突然想起在逃的小丑，布鲁斯暗暗攥紧了拳头，当务之急，是把小丑给捉回来。这次小丑的行动，为布鲁斯敲响了警钟。

以往小丑的闹剧，大多是针对蝙蝠侠一个人，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小丑更注重的是“打败”蝙蝠侠，而不是要他死。

可是这一次的阿卡姆事件，牵连之广，有一些被他打晕的，离爆炸点近的囚犯都死在了爆炸中。这已经不是蝙蝠侠一个人的生死了，如果不是之前他就已经把疯人院里被绑架的工作人员救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小丑的疯癫程度大大超出了布鲁斯的预料。这倒也是，谁能估计到一个疯子的底线呢？

而这不稳定的精神状况也导致了小丑危险等级的飙升。如果说以前的小丑只是百无聊赖的在玩过家家，那么现在的他完全是在荷枪实弹的玩着一盘杀人游戏。

蝙蝠侠必须在下一次小丑的有所行动之前把他抓回来，否则……布鲁斯对此有着极度不好的感觉。

看了看面前已经变得敷衍了的布鲁斯，路椒不知道对方在思考些什么，但也乐得轻松，看着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倒也没被太过刁难。

路椒和管家爷爷打了个招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留下布鲁斯依旧在想着小丑。

“阿嚏……是谁在想我呢？是我的小哈莉嘛？不不不，说不定是亲爱的batty在想我呢！嘻嘻嘻嘻嘻嘻嘻……”被老爷惦念着不知在哪而的小丑，突然打了个喷嚏，笑嘻嘻的自言自语道。

尽管是笑着，可这笑声却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一如哥谭现在的天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