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杀阡陌完全没有想到,两个人对那句话的理解,完全偏离到两个方向去了。还当单春秋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唔……”杀阡陌感觉身上一阵麻痒刺痛。原本充盈的经脉没有了流动的功力,会开始慢慢的萎缩回去,只怕这痛,还会持续一阵子……
看他痛苦的样子,单春秋皱起了英挺的白眉。不知此刻,如何才能缓解他的痛苦,恨不得以身相替!
“我去找异朽君,异朽阁无所不知,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的,等我!等我回来!”
说完直接飞了出去。
杀阡陌想拉住他,可只抓住了一阵微风。人已经出了主殿。略微抿了下唇,有点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从前单春秋可是很稳重的,什么时候这么急惊风似的了,哎……
这边单春秋急急的离开了昊煜,直奔异朽阁就去了。异朽阁还是从前那般,没什么变化。只是接待他的绿鞘,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单护法又来做什么?”哼,这个单春秋还得主人还不够么,居然还来!
“叫异朽君出来!”单春秋现在没空跟一个小丫头瞎纠缠。若按照上次圣君衰老的速度,他必须快点才行!
东方彧卿毕竟是异朽阁的阁主,单春秋进了异朽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绿鞘,让他进来吧。”屋里传出东方彧卿的声音。
单春秋看了绿鞘一眼,也没等她带路,直接驾轻就熟的进了异朽阁。他当然熟得很,来的次数多嘛!
东方彧卿仍旧像上次他来时一般,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脸色倒是比那时候好看了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单春秋总是觉得有些违和,却不知是哪里。
“我就有话直说了。圣君功力散尽,如今危在旦夕。我要救他的方法!”
东方彧卿晒然一笑。
“老规矩。”
“自然,什么代价,你只管说。”既然来了这里,单春秋自然不怕所谓的代价,哪怕要他这条命,只要能救圣君,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我要你放了白子画呢?”
“什么?”单春秋猛地看向仍旧稳坐不动的小孩儿。单春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按理来说,他应该很恨白子画才对,毕竟,最后是白子画杀了花千骨,他为什么又要救他?
“因为我思来想去啊,别人照顾骨头,我还是不放心,白子画虽杀了骨头,但他至少还是爱他的,如今不牵扯天下苍生,不牵扯长留基业,骨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再没了神之体,也不再是生死劫,他自会护她周全!”其实说白了,东方彧卿并不是很相信单春秋。因为他答应保护骨头,不过是为了杀阡陌,一旦杀阡陌出现什么变故,那他找谁说理去?而白子画,他相信,就算他自己死,他都会护住骨头!
单春秋犹豫再三,还是咬牙答应了他。
绿鞘在一边急的直跺脚。主人每次都这样,一旦牵扯到花千骨,总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放出白子画,根本不符合异朽阁的交易代价,主人强做了,那么代价一定又是由他承担,上一世不得好死,灰飞烟灭。这一世才这么小,就已经不良于行,还不够吗?就算是他利用了花千骨,可他还的也够多了!
东方扔给单春秋一个卷轴。
“上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希望单护法能够信守承诺。”
“自然。”
放了白子画,他就一定回去抢花千骨。纵然不知如何对圣君交代,可此刻又那里顾得上那么多?圣君如果死了,那他留着花千骨,又有何用?
握着手上的东西,单春秋一声不吭的出了异朽阁。想起杀阡陌为了救花千骨出蛮荒时力尽的样子,叹可口气。
圣君,我这么做,你可会恨我?
卷轴上的内容很简单,不过寥寥十数字,外加一张图样。
月中骞树,一名药王。凡有八树,得食其叶者为玉仙。玉仙之身,洞彻如水精琉璃焉。
月中骞树月中骞树!
别人或许找不到,但是不代表单春秋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游历是曾有幸得见,但是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效用,加之当时确实是有急事,所以不过匆匆一瞥,但他绝不会认错的!
看来还得去蓬莱一趟!
不错,他就是在蓬莱见到过,而且还是蓬莱禁地。其实说白了就是当时他特别好奇这禁地为何会是禁地,就闯了进去,遭到蓬莱围杀,得了个机会,还不跟进逃了?自然也就没机去发现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了。
不过对如今的他来说,潜入蓬莱,实在不是什么太费力的事情。尤其是在蓬莱连失两任掌门之后。当时霓漫天拿弟子练功,死了不少,加之人心惶惶,如今的蓬莱,实在是与从前,难以相提并论!
单春秋很轻易的就潜了进去。取了叶片放入玉盒赶紧就向瀛洲赶了回去。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看来这异朽阁,还是很有用的。
单春秋回来的时候,杀阡陌已经睡了。如今像个平凡人一般,自然撑不住那么久,。而且单春秋已经走了一日了,断断续续的疼痛,也实在是把他折腾的没了脾气。趁着这会不难受,就赶紧休息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单春秋简直十万分的心疼。食指中指轻抚过有些苍白的脸蛋儿,轻声的喃语:“我绝不会再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