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交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须王琉是不能和别人交往的。”
对比须王琉一脸淡定的表情,作为主动一方的白石在紧张了一阵后,反而比被表白的人更加淡定:“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不过……如果我说的交往对象不是须王琉,而是须王璃呢?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我吗?”
“那你也必须要等到我是须王璃的时候才能决定这些事,”对于白石抓住“交往”这个词念念不忘的反应,须王琉抽了抽嘴角,表示很无奈,“至少也要给我点时间吧?我根本就没想到你会突然跟我说起交往这件事啊,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朋友的……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都’?”从某些方面来说,白石也很敏锐,比如网球,比如抓一些其他的重点,“难道说,也有人向你表白了?”
“没有,这么白痴的事情只有你做得出来。”还有黑子哲也那个天然黑!须王琉在心里气愤地补充道。
“啊,那就好。”白石松了口气,接着不依不饶地问:“所以?怎样?你答不答应我?”
你答不答应我?”
“我说‘不’,你会不会立马跟我绝交?”须王琉反问道。
“有可能,”白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做不成恋人的话,也没有做朋友的必要了。”
“……”须王琉额角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你这是在变相地威胁我吗,白石藏之介?”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白石笑了笑,“好了,不管怎么样,给我一个回答吧。我保证,就算做不成恋人,你也会是我这一辈子最珍重的人。”
“你这么说,我很担心你以后找不找得到女朋友……”须王琉更无语了,“不把女朋友放在第一位,你注定单身一辈子。”
“所以,你拒绝我了?”白石很聪明,自然听出了她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阿介,你知道的,我的情况比较复杂,”须王琉叹了口气,一边伸手抚平胸前的褶皱,“我现在是须王琉,还有一个未婚妻朝日奈绘麻,对于世家贵族来说,我人生两个最重要的事就解决了……一个是伴侣,一个是事业。所以……我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安排。”
“可是你和朝日奈本来就不是真的吧,”白石冷静地说,“这场婚约本来就是乌龙,总有一天会解除的。而你也不可能做一辈子须王琉,等到你恢复成须王璃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等到了那一天,她就会以须王家小姐的身份,履行须王家与赤司家的婚约,嫁给赤司征十郎。
但是这话不能告诉白石。一来这个婚约还没有确定下来,二来她不想让青梅竹马为她担心。在白石看来,她好不容易即将摆脱了家族的桎梏,等到和朝日奈绘麻的婚约解除之后,也许就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却以“家族”的名义又被另一个婚约套牢……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形形色色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没有人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强大,强大到可以不受任何事情牵制。哪怕是她的父亲,都不行。
“我相信你会有自由的那一天的,阿琉,”白石藏之介抓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盯着她,说,“你会有那一天,真正地做回你自己,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不需要在乎你父亲的要求和他人的目光,因为你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剩下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等到那一天,我希望你可以再认真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
“我……”
须王琉真的很想说,她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有那一天,又怎么敢轻易说啊。说出对他的承诺?可当她面对白石真挚的目光时,那些翻滚在喉头的话语,一句都说不出来。
面前的人是她幼时的伙伴,陪她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甚至还带领她进入了网球这个神奇的天地。他不在乎当时沸沸扬扬的私生子说法,毅然决然地决定成为她的朋友,为她黑暗的过去带来了阳光与温暖,让她得以有一个勉强健全的童年。
倘若她没有喜欢的人,能和曾经的伙伴在一起也是幸福的。可是世事难预料,谁会知道今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对不起,阿介……”她垂下双眸,冷静而又绝决地说:“我现在无法做出任何承诺。但我可以保证,等到我摆脱了‘须王琉’这个名字,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地给你一个正式的答复。”
白石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现在这算是表白成功还是表白失败了。可当他对上她重新投向自己的视线时,他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或许是他逼得太紧了,明知道她还有很多麻烦需要处理,还强迫她分出精力来思考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刚的签条还没打开的吧?展开看一看你今年的运气怎么样吧。”最终,白石选择了不去深究她之前欲言又止的原因,他笑眯眯地转换了话题,一边松开了她的双肩。
“……好。”
须王琉低下头,心情复杂地展开了之前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签条。
小吉。
见禄隔前溪,劳心休更迷。一朝逢好渡,鸾凤入云飞。
“怎么样?”白石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凑上前看了一眼。
须王琉飞快地扫了一眼签文,一副不愿意再看第二眼的表情将签条塞进了白石的手里:“给你吧,我不想留着。”
“怎么了,今年的运势不如意吗?”白石低头看了看签文,“是小吉诶,还可以吧~”
“……”须王琉很无语,“这哪里好了?你仔细看看底下的诗句。”
听了她的话,白石凑上前认真端详了一阵,仍旧不明白须王琉忧郁的点在哪里:“诗句怎么了,我觉得也挺好的啊。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文学院的关系,我没办法参透其中的本意?”
“那我也不是文学院的,请问我是不是还要把这条签留着去找阿哲帮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