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日奈一家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负责做饭的右京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在厨房里忙活。
从壁柜里取出消了毒的碗,摆在灶台上,同时打开面包机的开关,准备烤面包。餐具也要清洗干净,然后按照人数摆在长长的餐桌上……
嗯,又是一个完美的早上。
这时,大门口处传来了开关门的“咔哒”声。晨练回来的昴和绘麻轻轻掩上大门,两人手拉着手来到了餐桌前。
“京哥这么快就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吗,”绘麻惊喜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你们喜欢就好了。”右京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掩饰住眼里一闪即逝的尴尬。
昴心事重重地坐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牛奶正准备喝下,却又不知为何放下了杯子,还长叹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面包不说话。
“……昴,你怎么了?”右京被他这一声叹息给叹得头皮发麻,出于对弟弟的关心,他还是问了一句。
“……京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昴似乎有些左右为难。
“= =那你快说行不行!”大律师右京表示,身为一个严肃的律师,他真心受不了昴这么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
“……好吧好吧,京哥你别急啊,”昴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们对面的那栋日落公寓被重新装修了一遍,好像有人要搬进去住了。”
“嗯?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搬进去住了?”右京下意识地问。
“……因为我看到有人在往里头搬家具!”对于哥哥如此鄙视自己智商的行为,昴有些不满。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右京对昴知情不报的行为也有些不满,“有新邻居搬到我们隔壁,我们就应该上门拜访,这是基本的礼仪。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会有人搬过来,还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这样很容易给别人造成失礼的不良印象啊!”
“可是……”昴有些纠结地看了一眼绘麻,咬咬牙说:“可是,我看到那些司机开的车上有须王家的家徽!”
“什么?”右京诧异不已,“昴,你什么时候记住了须王家的家徽?”
“……我们的重点是不是错了,京哥?”幸亏昴还记得他们原本讨论的主题是什么。
“咳咳,”右京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后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须王家的家徽?”
“确定,”这一回,回答的是绘麻,“那个标志,我在阿琉那里见过……”
对于绘麻和须王琉关系突然变好了这一点,右京虽然面上不露痕迹,其实心里已经非常不爽了。当然,和他一样不爽的不止他一个,最典型的就是椿,他每天都在家里愤愤不平地嚷嚷着“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一下须王琉这个混蛋”之类的话。
不过,他又能说什么呢?在兄弟们心目中,他是严谨认真的大律师,他自己也认为,他绝对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轻易丧失了风度!
“这么说,搬进日落公寓的,只有可能是须王琉了……”右京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泛着油光的平底锅,眼镜莫名反光,“订婚仪式结束后就这么急着搬到我们家附近,目的很可疑啊……”
“……”
早就猜到哥哥会这么想的绘麻和昴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是‘可能’,是‘就是’。”温柔清远的嗓音自大门处传来,同样结束了晨练的祈织也回到了朝日奈公馆里。他走到餐桌前,端起自己位置上放着的豆浆,仰头一饮而尽。
“祈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右京赶紧追问道。
祈织放下杯子,兀自在桌前坐下,一边往吐司上抹炼乳,一边淡淡地回答哥哥的追问道:“我刚才和日落公寓的新主人聊了会天,哦,也就是我的秘书须王琉。他说他已经买下了日落公寓,今天就要搬进去住下了。”
“一个人?”
“一个人。”
“真是浪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的右京撇撇嘴,“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栋公寓。”
“事实上,日落公寓比我们日升公寓要小很多,”祈织放下炼乳,说,“他邀请我进去坐了坐,我顺便观察了一下日落公寓的内部构造。顺带一提,他的装修品味很不错。”
“阿琉在东大就是建筑学院的学生,主修平面设计与装修,”绘麻笑着说,“她……他跟我说,他以前为了学设计,还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绘画。”
“……你很了解他。”祈织平静地叙述着这个事实,然后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手上已经抹好了炼乳的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