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换上黑色的骑马装,领子和袖口都上绣了一些红色暗纹,衣服光泽亮丽,是李惠清嫁人的时候她父亲给她的一件嫁妆,十分贴合她的身材,再加上陆露特有的精神风貌,将西北女子的英姿飒爽体现的淋漓尽致。
陆露拿起眉笔,因为古代没有眼线笔,所以她只好用眉笔代替,绘出狭长的眼线,将原本可爱的杏眼添了几分凌厉,弥补了一丝不足,嘴唇是大红色的,嘴角扬起,整个面容呈现出野性嚣张的情态,让男人有种想要征服她的冲动。
陆露知道,蒋可人回去以后,一定会在慕容绍耳边吹枕头风的,自己只要做好迎战的准备就够,慕容绍这家伙一定会自己送上门的。
果不其然,慕容绍来了。“惠清,你昨天答应的好好的,今个怎么就反悔了呢?”语气中满是警告和威胁。
慕容绍听到可人说李惠清不愿意和她学习跳舞,还以为是她又反悔了呢,这才来找她算账。
陆露听到这个男人的质问,冷笑一声,转过身子,瞥过一眼慕容绍,就坐下来喝杯茶,“王爷今个来,就是来质问我的吗?王爷也知道,妾身自幼从未学过舞蹈,想妹妹那种舞蹈,短时间内妾身怎么可能学得会呢?倒不如跳一场西北特有的舞蹈给那位看,想来才是一个好法子。”
慕容绍看这与平常不同的陆露,眼里闪过惊艳,没想到这王妃仔细装扮一下,倒是可以与可人相比。换了以前他说不定会温存一番,可惜现在,她只能去献舞了,要是成功,就是自己在皇上身边的探子。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回到王城那里,眼里是一片火热。
看着让人惊艳的陆露,不管怎样,这个女人漂亮了,对自己反而是一大好事,这样她留在皇帝身边的几率就更大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在这院子里练舞吧,没事的话就不要出去了。”慕容绍也不太想呆在这里,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男人渐渐消失的背影,陆露心底浮现一丝悲哀,李惠清死掉之前就是看这眼前这个背影,连头都不回一下,这才让她心生死志。
慕容绍这种超级有野心的男子的心中,美色在大业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对于他来说,再美丽的女人都没有他的大业重要,甚至连妻子都可以牺牲掉的。对付这种男人,光凭美色是没有什么用的,自己必须毁掉他的大业,让他再也没有翻身之地,只有这样,他才会意识到其他失去的东西。
现在,慕容绍将她局限在院子里,不就是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被过多人知道嘛,既然如此,她就如他的愿,乖乖呆在院子里,好好练习舞蹈。自己要想毁掉慕容绍的野心,那就必须借助皇帝慕容擎的力量。
慕容擎心狠手辣,连慕容绍都不得不忌惮几分,一旦他知道慕容绍有二心,必然会做出反击,到时候自己只要坐山观虎斗,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慕容绍身边就够了。
想好了对策,陆露便专心练舞了。没想到,李惠清的身子骨很是柔软,下腰扭胯这些动作,做起来很是柔美,只是,这舞蹈,是很有节奏感的,音乐方面,自己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不知道古代的乐器行不行。
“来人,把府里的工匠叫来。”陆露大声喊着,自从慕容绍没来这院子之后,府里的下人就见风使舵,对待李惠清的态度很是轻蔑,丫鬟们只有一两个陪嫁的还在伺候,其他的都已经走的走了,散的散了。
“小姐,我请不到工匠,听说蒋夫人要新做个床,工匠们都去那里了,只有一两个学徒在,他们也不肯来。”说话的是陪嫁丫鬟鹑衣,这丫头生的清秀,此时神态间一片委屈,陆露怎么忍心怪罪她呢?只是,这李惠清的丫鬟怎么也跟主子一个性子呢?想到这里,陆露有些头疼,身边连一个可以用的丫鬟都没有,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去做,真是麻烦。
陆露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前院的方向,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去找慕容绍了。
陆露来到前院,按照慕容绍的习惯,他这个时候应该在习武场那里,刚好走到习武场,迎面就上来两个护卫拦住她:“王妃,这里是王爷练武重地,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陆露冷笑,“我是闲杂人等?让开。”陆露推开他们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两个护卫很是委屈,他们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自然知道王爷要将王妃献去跳舞,虽然觉得王妃可怜,但是王爷毕竟是他们的主子,真是左右为难。
慕容绍刚打完拳,就看到陆露背光而来,黑色的骑马装,凌厉的眼神和艳丽的红唇,像一个战胜归来的女战神,让他心中不禁悸动一下。
将心中奇怪的情绪赶出去,冷着一张脸问:“我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出来吗?安分呆在院子里,跑出来干什么。”
“妾身也不想出来的,妾身也会为王爷着想妾身的舞蹈需要一些乐器,府中正好没有,本想着让工匠来做,结果工匠全都被妹妹叫走了,连学徒都不肯来,妾身呆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意思呢?”陆露嘲讽的眼神明晃晃的刺痛了慕容绍的眼睛,还有内心。不知为何,听着女子淡然的讲诉下人的不敬,就有一种想要为她做主的冲动。
“来人,叫管家过来。”慕容华发话了,年迈的管家赶紧小步跑了过来。
“管家,你去......”慕容绍本想让管家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却被陆露制止了。
“王爷,妾身想要自己处理这件事情,望王爷能够将管家还有几个护卫暂时借妾身一阵子。”
慕容绍点了点头,吩咐了一下,就回去了。
陆露也带着人手回去了,那些欺善怕恶的人,这回可要受罪了。陆露这样想着,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慕容绍回头一看,只见女子的背影缓缓款款,步履坚定有力,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