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流着你们的血。」居应仁把玩着手上最大片的玻璃。
「我记得啊,怎么会忘记呢。」她轻笑。
「每天早上醒来,照着镜子,这张与居育极其相似的脸,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我是居家的人。」
「我是居家的人,被居家流放在外的人。」手中那片玻璃,终究沾满了鲜血。
「你们说,那天晚上,是谁拉下的铁门?」
二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有开口。
「谁啊?」居应仁看着他们,听见自己的语调带有几分笑意。
「是…居宥。」居侑湳开口。
「我…我只是…」居宥看着眼前十九岁的少女,明明只是个青少年,此际他却惊恐得只想逃跑。
「叔叔,让我进去。」居应仁说道。
「让我进去。」
「居宥,你知道我在外面待了多久吗?」
「我…」居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跟我说,家里没有人能够照顾我。」居应仁继续说道。
「okay,我可以理解,所以我走了。」
「然后,不再回去。」
「叔叔,你现在,可以让我进去吗?」
「拉开那道铁门,让我,进去。」居应仁挑眉。
「可、可以,当然、我、我们很欢迎你。」居宥只觉得自己快吓出尿来了。
「姑姑,可以让我进去吗?」居应仁望向居侑湳。
只见对方呆愣的看着自己。
「姑姑?」居应仁唤道。
居宥用手肘顶了下居侑湳,她才终于从惊吓中稍微回神。
「可、可以,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样啊。」居应仁又看了看那份合约书。
「对了,十年前你们拿了那么多财產,都花完啦?」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真是可惜,我爸爸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都还没碰到,就先被流掉了,我连钱的味道都没来得及闻到呢。」
「还有啊,这份合约,我不想签。」居应仁将合约书丢到桌上。
「这怎么行!」居宥激动道。
「嗯?怎么不行?」居应仁挑眉。
居宥缩了一下。
「因、因为你有义务。」他说道。
「对,你有义务要承担,你是我们家的人。」
「对齁,我差点忘了。」居应仁失笑。
「因为我流着居家的血嘛。」她笑着,站起身。
对面二人见她站起身子,也跟着站起。
他们始终盯着居应仁右手握着的玻璃碎片。
居应仁此际已经神智模糊,就怕她一个失心,拿着玻璃片就往他们身上挥去。
「别这么紧张嘛,再怎么说,我也都是你们的晚辈。」居应仁看着他们。
「我起身你们就跟着起身,这怎么好意思呢?坐下吧。」
二人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