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在家属院『咚咚』响,
正是年后清閒的时候,小广场上一会儿就聚集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谷亚萍几人端著小板凳坐在前面,一人一把南瓜子,乐呵呵地望著苏念站在椅子上拿著铝片捲成的扩音器帮冯爱莲宣传招亲。
“来来来,走一走瞧一瞧呢,”
“不论是老少爷们儿,还是姑娘小媳妇儿,只要家里有待嫁姑娘的,都来瞧瞧呢!”
“根正苗红的男青年现场招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开始还真有不认识苏念的婶子信了,以为苏念是帮家里哥哥弟弟招亲来的,出声搭话,
“同志,男青年具体咋样啊,你倒是仔细说说唄!你长得好看,家里兄弟应该也不丑,咋不带来给大家看看?”
苏念挑眉,手中绑著红布的棒槌指向大娘的方向,
“婶子这个问题问得好!接著来就由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男青年的具体情况。”
“不过有件事我要先声明!这位男青年不是我娘家兄弟,是郑营长爱人的小叔子!”
“郑营长爱人是真的好啊!人在农场还心系婆家小叔子的婚配问题,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也要用齷齪手段帮小叔子討媳妇儿!我实在是感动得不得了,特地挑了今天,替郑营长爱人办这场相亲大会!”
嘲讽意味满满的话经扩音器一落地,看热闹的人顿时察觉出异样来。
有知情和认识苏念的人,侧头小声跟周围人科普,
“这几天家属院有好多关於苏同志的传言,都是说苏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该不会是郑营长爱人传出来的吧?”
“按苏同志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郑营长爱人替小叔子求娶苏同志被拒绝,恼羞成怒散播谣言。”
“两家说亲是好事啊,就算不成也不至於闹成这样啊,又没人证明谣言就是郑营长爱人说的,苏同志这样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人群议论纷纷,有指责苏念的,也有站苏念的。
站得高望得远,
苏念站在高凳子上將眾人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包括从远处急吼吼跑来的三人,
她本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
冯爱莲一直传她的流言,她没动静不过是在等,等事情发酵,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背后说人坏话有什么意思,要说就当面说!
她才不怕別人议论,反正做错事的也不是她,
红唇勾了勾,苏念举起扩音器接著道,
“青年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別看家里穷得吃不起饭,但人家才三十三岁!正是会疼人的好年纪!虽然人丑了点,但能吃苦耐劳啊!”
“这不,只要咱们姑娘点头,青年就能立马一丝不掛进门,帮咱娘家钱管钱,帮咱娘家吃用,还能帮咱娘家占一下工作名额!”
“男青年家里人也好相处,也没啥別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生儿子!生得越多越好!传宗接代,光宗耀祖!最好春天怀孕不耽搁上工下地,秋天等农忙结束,刚好孩子足月生產!”
苏念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好半天才有人出声。
“这不就是软饭男吗?打算吃绝户?好好的工作就算给娘家兄弟也不能给他啊!”
“都三十三了还娶不上媳妇儿,这条件,谁家好姑娘愿意嫁啊!”
“我说呢冯爱莲怎么那么生气,原来是如意算盘落空了啊!”
“苏同志这条件,冯爱莲也真敢提!这是知道苏同志內定成药材厂骨干,想先下手为强把好处拢自家去!”
冯爱莲三人急匆匆跑来时,听到的就是眾人讥笑的话。
“都闭嘴!”
冯爱莲气得跳脚,扒开人群往中间挤,边挤边骂,“苏念!你个破鞋!你瞎逼逼什么!”
“哟,咱们郑营长的爱人来了!”
苏念猛敲了下铜锣,棒槌指向冯爱莲几人,淡定道,“当事人也在,喏,那位就是小叔子,各位叔叔婶婶有看中的,趁著人哥嫂都在,赶紧定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