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警惕地打开门,
带著大帽檐帽子,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掛著军绿色挎包站在门口,脸上隱隱有些汗意,
“苏同志在家吗,有她的信件,需要她亲自签收一下。”
来人陈致远认得,
是镇上往来周围乡镇的邮递员,
陈致远鬆了口气,冲屋內招呼,“苏同志,有你的信。”
“信?”苏念从屋里走出,“石樑河村的来的?”
“是嘞,苏同志,需要你签一下名字呢。”
邮递员手里捏著一个册子,
“周围人村镇人多,取信签个名字,也免得弄错弄乱。”
他指著石樑河村后的格子,將册子递给苏念,“麻烦你在这里签一个,我来给你找信。”
苏念接过册子,正准备签字,
视线划过上下两格的字跡时,顿了顿,
上一格字跡周正带著笔锋,“石樑河村”四个字时,字跡却有些偏移,像是颤抖的手写的,
心突然咯噔一下,
她猛然拽住陈致远一起后退,可还是迟了,
银色刀锋划过脖颈,
长发应声断裂,在苏念脖子上留下一条红色血痕,
“妹子!”
陈致远目眥欲裂,抬脚將邮递员踹开,拉著苏念后退,颤抖著手想查看苏念脖上伤口,
邮递员像不知痛一样,发疯似的握著镰刀再次朝苏念衝来,
镰刀刀口长,再加上邮递员胡乱挥砍的动作,陈致远一时近不了身,只能拉著苏念往屋里推,
“来人啊!杀人啦!叫警卫!”
苏念捂著脖子大声喊叫,同时寻找身边能抵挡镰刀的东西递给陈致远,
“你別管我!你进去!”
陈致远拿著苏念递过来的火钳挡住邮递员,冲身后低吼,
“进屋把门锁上!”
“福宝在里面!”
“门中间是玻璃地,根本扛不住镰刀几下!他要是闯进去伤到福宝怎么办!”
苏念贴著门死死握著扫把,双腿发颤,“他目標很明確,是我,我要是进去,他肯定会跟著往里冲!”
“这么大动静,人肯定很快就来了!”
闻言,陈致远不再劝,而是专心寻找邮递员动作上的破绽,想夺下他手中的镰刀,
苏念在一旁打配合,一边用手中的扫把头骚扰邮递员动作,一边大声呼救,
【呜呜......大坏蛋抓了叔叔的家人,让叔叔杀妈妈......不然就杀了叔叔的家人。】
【坏姨姨的哥哥给大坏蛋报信,还给了大坏蛋进农场的办法。】
屋內,福宝被外面的动静嚇哭,
苏念看向邮递员,
他眼眶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只往自己身上挥舞镰刀,完全不顾落在身上的棍棒拳脚,
“你这样没用的!我们可以帮你找回家人!”
“家人”两字像是开关,给邮递员按下暂停键,
陈致远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擒拿將失神的邮递员按在地上,抢夺他手上的镰刀,
“杀苏念......我要杀苏念......放开我.....我要杀......”
邮递员死命握著镰刀手把,红著眼嘶吼,“要杀她呀!”
陈致远低吼,“別再错下去了!杀人是要被枪毙的!”
“一定要杀她!”
邮递员却仿佛陷入魔怔,执拗地盯著苏念,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杀意和疯狂,
“我只能杀了她!”
挣扎间,血液流淌,血腥味蔓延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