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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肚子,却填不满人心贪念,是这位欧阳庄主主动求上拜月教。他要唐悯的命,要独霸北方的权势,还有千两黄金。而我们,不过是想顺便拔除一颗眼中钉而已。”
唐悦对欧阳啸天道:“你如今背叛了正道中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欧阳啸天冷笑:“今日这岛上不过三四百人,其中有三分之一都已归顺了拜月教,其他人根本就不能活着走出去。今天的事,我自然不会让江湖中人知道。很快,九念大师不幸死在叛徒唐漠手上和我力战拜月教的消息便会在武林中传开。到时候那些傻子忙于报仇雪恨,谁会知道是我所为?”
唐悦道:“不错,你想到的确很好,可你能活着走出去吗?”
她的倾城还沾着血,一点一滴地顺着刀尖垂落下来。
欧阳啸天冷笑道:“有苏教主在这里,难道我还怕你一个没用的丫头?”
苏梦枕轻轻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咳嗽一声道:“你错了,欧阳庄主,我们找你合作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以前我们帮你,是因为我们是盟友。而现在么――”
欧阳啸天面色大变,他简直不敢置信苏梦枕都说了些什么,他喃喃道:“苏教主,我们不是还在合作吗……”
苏梦枕笑了,带了点温柔,道:“合作是建立在你利用我们,我们也能利用你的基础之上,你现在想一想,自己对拜月教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么?”
欧阳啸天面容已因恐惧而扭曲,道:“可我……我还可以为你们去得到他们的信任,可以骗更多的人来……还可以帮你们早一点得到天下啊……”
苏梦枕垂下眼睛,姿态优雅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慢慢道:“能替我们做这种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欧阳啸天怒道:“你们太不守承诺!”
苏梦枕悠闲地道:“信任别人,就等於把生命交给别人。换了是你,会不会遵守承诺?”
欧阳啸天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敢!”苏梦枕轻抿着薄嘴唇,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却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唐悦道:“唐悦,倾城看起来锋利,却不能发挥它十分之一的威力,你可知是什么缘故?”
唐悦静静地看着苏梦枕,乌黑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冷漠。苏梦枕被那种目光看着,有一种名为恼怒的东西悄悄出现,在血液里来回滚动。
这种来自弱者的憎恨和反抗,他不在乎。他这么强大,这么胸有成竹,他根本不必在意一只慢慢踏上陷阱的猎物在想些什么,不必管她是伤心是愤怒还是绝望挣扎,他不需要看见,更不会难受……
但那冷漠憎恶的眼神在平静之极的对峙中,分外清晰,让他的火气慢慢上来了。
“倾城是用人血来祭刀,你对它实在是太吝啬了。”
他微笑着看着她。
看着她被他恶意的计划慢慢的伤害,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却还不自知。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的愤怒和绝望,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把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摧毁。
唐悦一动不动,她不是不想杀欧阳啸天,只是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苏梦枕在诱使她杀人,杀很多人。
她心神恍惚,那边的李虹却已刷地拔出峨眉刺,纤细的指尖轻轻一转,尖端立刻弹出一支尺来长的银针,直刺唐悦的背心!
唐悦还在犹豫,以致竟丝毫未曾察觉。
那本该刺入她背心的利器,却不知为何“叮”地一声,转变了方向一下子钉入了欧阳啸天的肩头!他嚎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肩头,脸色煞白。
唐悦惊醒,反手一刀,李虹倒退了一步,身形一闪,再次与唐悦对阵起来,但她却忘了如今面对的已不是昔日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孩子,不过多久,李虹就变得十分吃力。
唐悦不欲伤人,是以攻击的地方并不致命。突然,一直藏身一侧的欧阳明珠出其不意地放出银针,唐悦皱眉,身形倏忽后退。
李虹大惊失色,以为唐悦要掉转方向攻击欧阳啸天。她立刻如跗骨之蛆,嗖地又贴身跟了上去,一针就往唐悦心口刺去!
唐悦转身险险避开,刚及落地,就见那尾端还泛着银光的银针完全没入了棚内一根坚硬的梁木里。李虹忙奔上前去扶住丈夫,关心地查看对方的伤势。
唐悦看着这对夫妻,冷冷地道:“二位可以一起来。”
这对夫妻使的都是剑,这几十年来他们的剑已有了十足的默契。如果他们双剑合璧,那么唐悦本来有十分赢的把握,现在也只剩下了五分。
苏梦枕看着这个愚蠢之极的傻瓜,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地膨胀。
她的命确实不值钱,但也还没有便宜到可以任由她自己做决定的地步。
他淡淡地道:“欧阳庄主,你们夫妻,今日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