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纸聊过之后,江辙一个人想了很久她的话。喜欢夏砚吗?江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夏砚是他能想到的身边最适合未来一起过一辈子的人。而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江辙始终坚信,再深刻的爱情都抵不过生活的细水长流。
江辙想,他得好好打算打算,花点儿心思,他会对夏砚很好很好,把缺失的那几年都补上。一时闹得有点僵没什么,人总是能追回来的,毕竟夏砚喜欢他,这也是江辙始终自信的原因。
想明白了,于是江辙就信心满满地回了家,难得还绕去超市买了些菜。车库里江荇的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江辙心里疑惑难道是江荇今日没有出门。他走上楼,在他哥房间门口敲过门后没多想就推开了门。
房间里却不只有江荇一人。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江荇的床前,那人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居然是穆沉。
“穆沉,好久没见你,找我哥有事?”江辙走进来,与穆沉熟络地打过招呼,并不把对穆沉出现在江荇房间里的疑惑表现出来。
江荇斜靠在床头,他穿着白色的睡袍,衣带没有系上,肩膀和前胸都露在外面,手上拿着红酒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他看到江辙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因为神色倦怠,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二人,江辙对江荇这副样子见怪不怪,有的人天生这般魅惑风骨。只是好兄弟穆沉突兀地出现在这间房间里,让江辙怎么都觉得透着一股诡异,若不是深知这两人都是笔直笔直的大直男,江辙简直要怀疑他哥已经破廉耻到了要勾搭自己兄弟的地步。
“我来谈工作上的事,平时都找不到江荇,只好今天来你这里堵人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穆沉向江辙解释道。
“穆沉,”江荇面色不善地叫住他,“你要做公司的法律顾问这件事,我不同意。”
“我已经和伯母打过招呼了。”
“区区小公司请不起穆沉大律师。”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眼看再谈下去,江荇有要发火的架势,江辙赶紧劝住:“哥,你不还说,公司里一个法律顾问离职了正缺人,穆沉的能力有目共睹,既然他上赶着要给你打工,你何乐而不为。”
“行了,随便,你们俩都出去吧,我累了。”
江荇不耐烦地挥手打发人出去,就躺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两人。他刚谈完一个案子没有休息就连夜飞回国,今天一点也不想费心去应付穆沉。
江荇不知道穆沉一定要进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做事沉稳有力,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仿佛任何事都胜券在握,心思深沉得让人难以揣测,给他一种压迫之感。
“哥,你还吃晚饭吗?”
被子里传来江荇闷闷的声音:“不吃。”
“那好吧,我一会儿做了饭给你端上来。”
江辙和穆沉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走下楼的时候,江辙还在吐槽:“我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干嘛上赶着让他嫌弃,以前也没觉得你和我哥走得有多近,怎么突然要去公司?”
“上次遇上伯母,她让我帮着点江荇,我答应了。”
“母亲始终觉得是因为小时候对哥的关注太少,导致他和我们家人不太亲近。这些年,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我身上,对哥愧疚更深。其实她一直想亲近我哥,想要补偿小时候对我哥的忽略。”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楼下客厅,江辙叫住穆沉:“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还有事,”穆沉说着走到外面,顿了顿又停下来,转过身欲言又止:“你——记得让江荇好好吃饭,他胃不太好。”
江辙在准备晚饭时,江荇已经匆匆下楼,一边套上大衣一边开门出去,江辙连忙追出来:“哥,晚饭快好了,这时候你上哪去?”
“约了客户谈合作。”江荇随口回了一句,他走得很快,江辙都没法叫住他。
被江荇和穆沉两人一折腾,江辙也没了做饭的心思,在沙发上坐下来头还有些昏昏沉沉,这才意识到他还是个重感冒的病患。作为一个单身男人,连个吃饭的人也没有,江辙悲哀地想。
江辙拿起手机看到江母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正打算赶紧给太后大人回过去,电话又响起来,拿起来看发现是慕月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