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进古风圈已经是毕业以后的事情了。
曾有一段时间,一个人背井离乡在Z市的地铁通道口用吉他弹唱赚取生活费,夏砚当初学音乐的时候,从未曾想过,他最喜爱的音乐有一天会成为他糊口的工具。
夏砚的家乡在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城,毕业后他没有回去,却也没有留在S市。
Z市是北方一座靠海的大城市,上学时夏砚曾经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过那一片湛蓝的海域,照片上的Z市,宝蓝色的海水澄澈明净,光是想象就觉得能让人心旷神怡。夏砚两眼放光地对江辙说以后一定要去那里旅游,兴奋地像个小孩子。
最终夏砚一个人去了Z市。
徘徊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口,明明置身于人群之中,却仿佛被世界抛弃一般,无处可去。夏砚带着口袋里仅有的几千块生活费,在车站买了张去往Z市的火车票,从此就踏上了流浪的征程。
并不是不能留在S市,只是那里有夏砚的同学,老师,有关于他和江辙的回忆,有太多熟悉的事物,熟悉的人。夏砚自认不是一个拿的起放不下的人,而源于内心的骄傲,即使生活困顿,他怎么能让人看到他的窘迫。
于是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一个人与生活作抗争。
就像他可以在没有人认识的Z市,在地铁通道,无视陌生人友善或鄙夷的种种目光,无畏无惧地自弹自唱,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段故事。
那个时候,有一个男孩子也常常在夏砚对面,也同样抱着个吉他,弹唱狂野的音乐。男孩看起来年龄不大,凌乱的头发,穿深色的夹克和牛仔裤,不修边幅,像个真正流浪的音乐人。
碰到了几次之后,男孩主动过来和夏砚说话,那人就是酒醉。
夏砚起初以为酒醉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没想到酒醉意外得自来熟,粗神经,大大咧咧,爱热闹,有着北方人与生俱来的爽朗粗犷。
相熟之后,夏砚才知道酒醉看起来小,其实还比他大了两岁。
酒醉说他去过很多地方,和他的音乐一起四处流浪。他给小孩子教过钢琴,给游戏制作过音乐,在去过的每个城市的地铁口都留下过足迹。
而G市,正是他的家乡。流浪久了,觉得是时候该回家了于是就回来了。
酒醉在G市找了一个给动画配乐的工作,偶尔也会在地铁口弹唱,不用为生计发愁,只是兴趣使然或者说,骨子里音乐的召唤。
正是酒醉将夏砚带进了古风圈。酒醉听到夏砚唱歌的时候便大赞其嗓音有如天籁,嚷着一定要让夏砚唱他写的歌,死皮赖脸。夏砚早就知道酒醉向来夸张,却也罕见地每每被夸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夏砚只在Z市待了半年,后来又回去了S市,几年内一直和酒醉保持着联系。
事实上,夏砚从来不觉得自己身处这个圈子里。他会帮酒醉录一些歌,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在yy唱歌给喜欢他的人听。夏砚大概不是个圆滑的人,不亲近谁,不刻意去讨好谁。却意外地收获了一群真爱粉。
被慕月晚在网络上认出来后,和风月相关的名字放在一起,源于大神效应,知道长河落景的人这才多了一些。
夏砚进入yy频道的时候,活动正好进行到游戏环节。夏砚和慕月晚的到来打乱了活动进程。作为主持人,咖啡免不了和夏砚寒暄一番,几个人相互介绍聊天,活跃了气氛后咖啡顺势引入下一个环节。
下个环节是预定好的游戏,麦上的几位大神都被要求参加,无一例外,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惩罚是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被惩罚的人自己抽签,具体内容一切解释权归策划组。
游戏是简单的猜数字。咖啡兼职出题人,给出数字范围1-500,设定好某个数字,参与游戏的几人轮流说出一个数字,咖啡会根据所说的数字不断缩小范围,最后谁猜中了数字就是谁接受惩罚。
第一轮是柳城牧,风吹草木,风月相关和长河落景四个人玩。风吹草木和风月相关两位大神玩得不亦乐乎,落景表现得很淡定,轮到他的时候就报出一个数字,不多说话。
柳城牧小心翼翼地避过数字,无奈地希望自己不要被整得太惨。奈何天意使然,不负众望地在第一轮就输了。
咖啡咯咯咯阴险地笑问:“牧老大,你是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辙果断说道:“真心话啊,你们尽管问。”
江辙心想,真心话他还能迂回婉转打擦边球地回答问题,这么多年口才不是白练的,大冒险谁知道这群姑娘会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
谁知一纸跳出来说道:“不行,别人可以,老大你不能选真心话,之前问答环节问你的问题都问过了,所以你只剩下大冒险了。”
江辙大呼不公平。公屏一致撒花赞一纸干得漂亮!
咖啡笑嘻嘻道:“民心所向,老大,你认了吧,谁叫你第一轮就输了呢。”
江辙抽题,将所选题号报给咖啡。
江辙听到咖啡喷麦狂笑就知道等待他的不是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