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自己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好像真的,没有谁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一样,小纲吉担心自己因为氏族的事情会对他们心存敌意,炎真和至门家族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背叛者,爸爸一直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从来没有想要向自己解释那天的事情的意思……而自己,对于这些事情,这些人,却只能是忍受。
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要这么不好过呢。
就只有……自己哽咽的声音了。
无论是小纲吉、炎真、爸爸还是Boss也好,没有人是体谅自己的。
也许云雀君可以,但是那个人,是孤高的浮云,自己绝对不能够束缚他。
所以,就应该是一个人才对。
周围的环境突然剧变,只觉得是一种一阵颠簸后被什么给接住了的感觉,弥生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云雀的脸近在咫尺,和云雀对视三秒,顿时尴尬地跳了开来,咳了两声,只见面前的情况十分的奇怪,明显已经结成统一战线的纲吉和炎真站在前方,身后则是加藤朱利、山本、狱寺和库洛姆,就刚才的感觉来说,这边自己刚才是被谁丢了出去或者也可能是被某一次的爆炸给掀飞了出去然后被脱群了的云雀给接住了,然后,自己和云雀的头顶上是盘旋着的骸枭,而不远处,和纲吉他们对峙着的是……虽然样子有一点……呃,虽然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弥生还是认得那张欠揍的脸的。
凤梨少年在那边搞什么鬼,难道是得到什么了不起的新力量又要反彭格列?要是的话就请带上自己……
弥生表示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说……
“呃,云雀君?”弥生瞥了眼看着六道骸浑身直冒黑气的云雀,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雀闻声,回过头淡淡地扫了眼弥生,道:“伤员就退下,别过来碍事。”
“Nufufufu……你终于醒了么,我可爱的罂。”六道骸看着明显还是处在迷茫之中的弥生,笑道,“困扰的样子也很可爱哦~”
弥生怔怔地看着六道骸,想着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变了口头禅变了对自己的称呼变了性子,便眯眯眼问道:“你到底是谁,占了阿骸的身体是想要做什么?”
“哦,果然慢不过你啊,我可爱的罂……”六道骸括号伪看着弥生,笑得荡漾无比,“那么,我就直接问了,你要不要协助我,让彭格列重回最辉煌的模样?”
“……你要搞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弥生只觉得面前的人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十分熟悉,就像是这几天一直缠绕着自己的梦魇一样的感觉,“我只会让彭格列毁灭。”
“哦?你还是这么危险啊,但你就是这一点最可爱啊,罂。”六道骸括号伪缓缓地靠近几步,毫不掩饰杀意地笑道,“但是毁灭彭格列这种事是不允许的哦,颠覆彭格列,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请不要将我和您混为一谈好么,占用了阿骸的身体的这位先生,”弥生缓缓地抽出浮萍拐,下意识向着身边的云雀的方向挪动几步,“请不要再继续放嘴炮了可以么,您直说好了,您的身份,以及,您到底有何目的。”
“哦呀,差点忘了,我还没有对你正式自我介绍过,”弥生皱皱眉,只见后者眼中渐渐浮现一个黑桃花纹,弥生立即按照之前六道骸教授的方法调动全身火炎周转以防中敌人的幻术,只听得对方道,“Nufufufu……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呢,我可爱的罂?”
“……D·斯佩多?”弥生在看清面前人用幻术幻化出的脸的瞬间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继而有些意外地觉得不对劲,除了在之前那个灵魂的记忆中,自己绝对还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究竟是哪里,多少也有些不记得了。
“看来还是没想起来呢,难道说……”D这么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沾着血的精致小巧的匕首,道,“那个命运之夜,我给你的恐惧还不足够么!”
“!!?”弥生只觉得浑身一僵,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一天,划破自己动脉的人。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可笑呢,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就连最初的源头,都是彭格列引起的么?那么,此时此刻,勉强算是站在彭格列这边的自己,算是什么呢?
“罂……”炎真突然看着弥生道,“别动摇啊!那只是D的诡计啊!”
“Nufufufu……看来你也还没吸收够教训啊,古里炎真。”D看着炎真顿时笑得更欢,“你不可能忘记了吧,沢田纲吉的父亲沢田家光杀了你的家人的事情。”
“不是的!即使是那样,我也相信纲吉君不是那种人!”
“是么,沢田纲吉真是个叫人意外的存在啊,竟然把我布下的两枚棋子全都收了过去么……”D勾了勾唇,满脸不在乎地使出了幻术,“但是……罂,古里炎真,你们应该骸记得这张脸吧,这张……带给你们梦魇的脸,Nufufufu……”
话音刚落,D的脸突然幻化为沢田家光的脸,弥生和炎真都是身子一僵,那张抑制不住杀气的脸,和七年前在炎真家见到的一模一样,令人胆寒的火炎的波动,让弥生胃中忍不住翻涌。
原来是骗人的。
原来自己没有必要为了父亲如此纠结。
原来父亲真的没有滥杀无辜。
原来自己真的……被父亲爱着。
“Nufufufu……看罂的表情应该是没忘记啊,那么,对于已经不可能和我一起颠覆彭格列的你,顺便再好心得告诉你一件事好了。”D的脸瞬间又变为那一夜弥生遭遇的第一名跑过来的杀手的样子,“你这些年来痛恨的彭格列变卦追杀你的事,都是子虚乌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