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人,我有夜盲症,我是双鱼座。
我叫萧安寂,我一向遵纪守法,洁身自好。
开车时从不闯红灯从不超速,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的时候我甚至会右拐三次,避免左拐。
我最讨厌的人,她叫做欧阳晓青。
我努力甩甩头,纠正最后的回忆,我最爱的人,她叫做欧阳晓青。
我没想到我会暗恋一个人一辈子,真的是一辈子,虽然只有短暂的二十年,从六岁开始。
睁开眼,还是看不见,原来夜盲症也带到这边来了。
我不知道,我好像穿越了。
一觉醒来,周围一切都变了,镜子里那张脸也变了,晓青从小爱看各种穿越,身为她们家管家的儿子,我耳濡目染。好像措辞不对,反正我知道,所以就算惊讶倒也淡定。她不止一次告诉我,希望自己也能穿一把试试看。没想到我代替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可是又好像没有穿越,为什么我还在二十一世纪,我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医院病房里的纯平电视机,前天还在播着有关叙利亚的新闻。我人不在吴县,我在上海。现在也的确是2012年2月份。
郁闷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了个妻子,不是我,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白天她在我旁边,醒过来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有哭过的红。
我扯出个淡笑问:“你是哪位啊?”的时候,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无助,赶紧松开我的手,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有点怯怯的不敢看我。
病房里很安静,我很心焦。
就在我想扯个谎说我失忆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看见我醒来激动地扑到我身上:“Charles,你醒了。太好了!”我怎么还有了个英文名?
被抱的有点紧,我勉强发出声音自救:“你好,请问是哪位?”
“天啊!赶快叫医生,小青!”中年美妇赶紧放开我,短暂的愣神后就指派那姑娘做事了。嗯,我肯定不会是小青,我是Charles,只有那位姑娘了,可是,怎么这么巧她叫“晓青”。
医生很快过来,对我的眼睛照了半天。对着我们宣布:“病人应该是暂时性失忆,车祸让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失忆。手术虽然很成功,脑神经依然有一定受损。李先生的身体并无大碍,您不用担忧。尽快让他熟悉并回到原来的环境对这种暂时性的失忆有很好的帮助。”
“谢谢医生,小青,我去送下林医生,你先陪念浦说说话。”
病房里的这个女人似乎比我还忐忑,踌躇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麻烦你了,小姐,给我讲讲现在的”我”是怎么回事好不好,现下,你是我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了,晓青,是吧?”口中叫着眼前这位“晓青”,心绪却不由得回到小时候,我和晓青一起上学,我叫她晓青妹妹,她唤我“安寂哥哥”的时候。
“李先生,呃,念浦。”眼前这位显然名唤“艾青”女人朝我说话,可是干嘛怯怯的,我会吃人吗,真是的!“念浦,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吗?我是小青,安艾青。刚刚出去的是你姑姑。”
“你是谁?”
“她是你妻子。”我转头,回答的是刚进门的姑姑。
“Charles,你能想起多少来?还认识我们吗?”这个据说是我姑姑的女人一边走一边问我,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和我躺着的视线恰好对着。姑姑看起来年近四十,头发梳起来在脑后留一个发髻,露出了额头。有着养尊处优的中年女人特有的优雅,气质颇淡定,此刻对我言语关切却又不显焦虑。
这病房看起来很高级,完全是一个VIP酒店套房的配置了。看来这个“李念浦”家境应该是豪门大户了吧。瞧我这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