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洲的惩罚还是老三样,跑步,记过,当着全校责骂。
钱宝宝和项昊两人罔顾军法擅自离营,打乱了作战计划,要罚跑一万米写检讨,还有每人记上一过。沈文涛不知怎么想的,跳出来担了一部分责任,所以受罚的人变成了三个。
折腾了许久,萧晗眼底的黑晕更浓了,顾小白不许她再操心什么,直接送回宿舍要她休息。萧晗自己也撑不住了,稍稍洗漱就倒下睡了个昏天地暗。
再醒来竟然是隔天的中午,伊莎贝拉坐在房间里看书,听见响动转去床边扶她,“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错过了多少好戏你知道吗?”
睡觉这种事,睡得越久越不想醒,萧晗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满是迷茫的望向她,“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今天是放假不用上课啊。”抓起床头的表扫了一眼,萧晗也傻了,“我的天啊,居然已经是一点多了。”
“是啊,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伊莎贝拉引着她的视线望向茶几上的饭盒,“顾小白都来给你送过三次饭了,你这大小姐可好,一点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不完全是困,萧晗还有点低血糖犯晕,之前在望君山太紧张了,事后心里又在反复揣测陷害项昊的是谁,这一折腾,身子就撑不住了。
起床洗漱后,萧晗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伊莎贝拉说着昨儿一个下午加今天早上的事。
昨天大家满身疲惫的回到学校,除了挨罚的项昊、沈文涛还有钱宝宝之外,其他人都早早洗澡回宿舍休息去了。他们三人跑到最后体力也撑不住了,是项昊和沈文涛一人一边驾着钱宝宝跑完的,又把她送回了宿舍,期间不用想,自然是惹人注意,引起一阵哗然。
再说今天早上,钱宝宝去医院看她娘,医生说要手术,血量不够,要大量A型血,她居然又要抽血。
“她疯了吧?这样的身体情况还敢抽血?而且我听少琪说她已经抽过好几次了,早就超过正常人的献血量范围,少琪不想帮她,她就摆出一副求求你可怜我的样子,被其他医生看到还训了少琪一顿。”
萧晗跐溜吃着面条,不悦的跟伊莎贝拉吐槽着,“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因为她可怜就能破坏规矩了吗?还真是人穷人有理,全世界都得让着你了。”
萧晗不止一次听说钱宝宝不遵照医院的规定给她难做,偏偏当着苏医生等人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孝顺女模样,总叫少琪挨了不少骂。
“跟这种人置什么气?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男朋友吧。”伊莎贝拉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慢条斯理的说着,“我听说后来项昊知道了这件事,跑回来军校让大家去帮忙献血,不知道你男朋友贡献了多少去。”
“……我。”萧晗真的是没话说了,“那个笨蛋。”
正说着,萧晗口中的笨蛋就来了,提着好些她爱吃的点心推门而入,“媳妇儿?醒啦,你睡得够久的。”
伊莎贝拉微微挑了下眉,放下茶杯慢腾腾出了萧晗的宿舍,给他们两人腾空间。萧晗口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鼓个腮帮子瞪顾小白,他一坐下就急着抢过人胳膊撸袖子看,左右翻翻还好没有针眼,这才作罢。
“我不是A型血,放心吧。抽的老杜的。”顾小白也任由她看,“吃饱了没,我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糖炒栗子,就是上回那家。”
萧晗嘴巴动两下,将口里的面条咽下去,斜眼看着栗子不打算动手,顾小白立刻殷勤的帮忙去剥。两人腻在一块儿,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食,一个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集英站备战班的同学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算是得了几天休息时间,顾小白听说项昊约了钱宝宝出去,也跑来跟萧晗说约会的事情,萧晗直接想都不想就回绝,“天气这么冷,出去吹冷风吗?书看了吗?训练做了吗?就有空想着约会了?”
顾小白被她问的连连摇头,只好打消了念头,委委屈屈的跑去图书馆看书了,偏巧和他约好一起温书的杜枫被沈文雨以输了血要好好补补的念头把他给拉走了,于是顾小白觉得自己更加苦逼了。
沈文雨想着上回杜枫给钱大娘输了不少血,怕他体力吃不消,最近就一个劲儿的让家里给炖补汤拿来给他,如今出了门又是大鱼大肉的塞,吃的杜枫差点消化不良。
两人手牵手散着步回来,恰好在职工宿舍楼下遇见了跟项昊告别后在原地傻笑的钱宝宝,刚才离得远些沈文雨就看到项昊塞了一盒东西给钱宝宝,走近一看原来是巧克力,或许钱宝宝不清楚,但是沈文雨对于这些外来货还是很懂的。
见项昊已经走远,沈文雨便按捺不住上前冷声打断了钱宝宝的美梦,“钱宝宝,我有话就直说了,虽然项昊哥哥现在很喜欢你不假,可是他以后就会是项家军的接班人,他需要的妻子是一个跟他家世相当,可以给他给项家军提供帮助的人。你能给他什么?就算项昊哥哥的未婚妻不是萧晗姐姐了,也轮不到你。”
“文雨——”杜枫见钱宝宝的脸色陡然巨变,手里的盒子几乎要落地,帮着接了一下,上前拉了拉沈文雨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杜枫,你别拉我,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把情况说清楚总比将来他们两个人痛苦强。”沈文雨如今也想开了,不再对项昊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总归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有的,项昊看不清楚了,她作为旁观者不能再不明白。
“钱宝宝,客观来说,你其实也不错,如果项昊哥哥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你们也许真的能幸福下去。可如今我爹和项伯伯都在急于扩张势力,联姻就是最好的保障,而你却什么都不是,项伯伯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项昊的,而且集英战队的选拔马上就要到最后的关头,难道你希望项昊因为你而跟项伯伯起冲突最终影响选拔吗?”
沈文雨字字珠玑,好似一把把利刃捅在钱宝宝心头。可换句话来说,她的存在,也是项邵达心上的一道伤口。
钱宝宝无法反驳,指甲抠着巧克力盒上的胶条,双眼通红,脚下几乎挪不动步子。同样在旁边的杜枫心里也不好受,沈文雨说的东西都很现实,他和钱宝宝一样,他们跟项昊沈文雨等人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