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最后的考验刚刚开始?什么叫做从现在开始她们教职工需要无条件配合扮演成日本人完成这次的试炼?一个日本部队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侵到大帅统治的中心城市?而且将守卫森严的军校居然不动声色的拿下?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
是不是改成内乱会好一点?
萧晗的意见被谢天娇冷眼瞪了回去,无奈的跟着沈文雨去换了一身护士服。
细碎的刘海挡住了些许眉眼,硕大的口罩完全挡住下半张脸,萧晗对着镜子照了许久,直到拨弄的自个儿都觉得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才在几名蒙面士兵的催促下,端起托盘跟着他们进了军校关禁闭的监牢。
不知道他们将顾小白他们抓进来的时候用了什么手段,至少如今眼前三个被绑在凳子上的人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项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杜枫沉着脸不说话,顾小白半笑不笑,双眼在萧晗等几人身上来回巡视,略过萧晗时,她不禁背脊僵直了一瞬,好在顾小白很快移开视线,并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
托盘里的药水是什么成分萧晗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让人好受。接到给项昊注射的命令时,她微微点了下头,在旁边一位职工的帮助下抽取了半针筒的药剂走了过去。
就在离项昊还有半步,她正想着注射哪只手的时候,旁边突如袭来的一股力道撞在她肘关节上,让萧晗手里的针筒摔落在地,淡黄色的针水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鞋。
回头恰好迎上顾小白眼里一闪而过的挑衅之意,萧晗有些好笑,她倒是忘了,这几个人可是过命的交情,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肯看兄弟受难。
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袭上心头,仿若代替了刚才满心的担忧。顾小白在遭受袭击的第一刻想的就是萧晗是否安全?如果有敌人可以入侵到这个地步,那么教职工们安全吗?从被抓进来他根本不敢问,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清楚敌人的目的,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在意的人在教职工中,是否会让萧晗成为威胁他的筹码?
但是这个小护士同他对视那一眼,顾小白觉得一股奇异的感觉冲散了方才的愁绪,她的眼神很平静,分明是敌对阵营的人,却无法从她眼里找到一丝对自己的不满,甚至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她似乎在笑?
顾小白觉得自己疯了。
不过几名士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厚重的军鞋重重踹在他的肩头,他连同椅子一起摔倒了地上。很显然,他刚才的行为激怒了这些入侵者。
“给他注射。”
依旧是冰冷的命令,萧晗这回的动作比不上给项昊注射时的利索,扎了两次才将针头戳进药瓶抽出里面的药剂,蹲在顾小白身旁,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忍住了哆嗦,将大半筒的药剂注射到他体内。
别开脸不敢看他紧牙关却止不住呜咽,打着颤的双手紧握成拳的样子,萧晗忍着心痛之感,在蒙面士兵的命令下,分别给项昊和杜枫注射了相同剂量的药物。
托盘里的药剂还有剩,她们并没有被允许离开牢房。萧晗只能努力打散自己的心神,不去听不去看顾小白现在的惨状。
不久之后,传来消息,有几名学生忍不住投降了。刻意透露出的消息,不论真假,都是说给项昊他们听的。
不出意料,项昊的回应是激烈的怒骂。
而这个牢房的领头士兵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一挥手,外头的人压了一名人质进来。
老实说,钱宝宝会被作为人质扔到项昊这个牢房里面来,是萧晗没有预料到的。难怪早上谢天娇叫她的时候要那么小心翼翼,难怪在听训话的时候,萧晗没有见到钱宝宝,原来她也是不知情人士之一。
项昊在看到钱宝宝的第一时间就发疯了。萧晗摇摇头,项昊这个人,果真难成大事,他表现的这么在乎钱宝宝,难道不知道钱宝宝会更加危险吗?
这时候,倒在地上的顾小白思绪纷飞,他的心也乱了,如果钱宝宝落到这些人手上,不禁联想到萧晗是不是也有危险?
借着侧卧在地的动作,他偷偷给杜枫使了一个眼色,杜枫立刻明白,挣扎着站起来哀嚎两声后也倒在了地上。就那么刚好,他的背和顾小白靠在了一起。
在顾小白担心萧晗的同时,他的心里想到也是沈文雨的安慰,不知道那个咋咋呼呼的傻丫头会不会受苦。皮带里藏刀片这一点是昨日庆功宴受伊莎贝拉的启发,还好昨晚他们说试试便没有取出来。
蒙面队长在项昊嘶吼着不许他伤害钱宝宝的时候,好似一条扼住对方软肋的毒蛇般,露出了啐了毒汁的尖牙,一把抢夺过萧晗手里的针筒向着颤抖的钱宝宝走过去。
萧晗有些愣,但是很快,她便转身挡在了钱宝宝的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这是为了考验学员,为什么要牵扯□□?”
“让开。”冷眼撇向这个阻拦他的女人,蒙面队长不待萧晗给出反应,率先抬腿就一脚踢在她腰侧,将萧晗踹倒在地,自己上前给钱宝宝注射一剂大剂量的药剂。
踹向腰间的力道很大,萧晗几乎疼的要喊出声来。
也就在这时,割断了绳子的杜枫和顾小白夺了牢里另外两名士兵的枪,而那名队长也反应十分迅速的用刀架在钱宝宝脖子上,挟持她退出了牢房。
同萧晗一起扮作护士的□□吓得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得了一声“滚”后,手脚并用逃出了牢房,松了绑的项昊毫不犹豫向着钱宝宝被带走的方向追去。
一时间,牢房里只剩下杜枫、顾小白以及跌坐在地的萧晗。
走廊上放哨的士兵已经吹响了哨子,尖锐的响声刺激着他们的耳膜,与此同时沉重的踏步声正在渐渐靠近,顾小白和杜枫没时间思考,以军人基本素养来判断,他们现在只能跑,只有活下去才有救出同伴的希望。
拿着缴获的枪支从萧晗身边经过时,他们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等他们渐渐远离,萧晗才撑着墙慢慢爬起来,腰肋处的痛感还在,可见方才那一脚对方用了多大的力道。虽然外面时不时传来打斗声,但都是自己人,她也不会有危险,便打算慢慢走出去歇一会。
可是跌坐的太久,小腿处的酸麻之感让她刚走了一步又难以支撑,再次向地面扑去的时候,突然从牢门闯入的身影牢牢接住她前倾的身子,沉稳有力的胳膊稳稳撑住她,仰起头,是顾小白灿烂的笑脸,“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