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顾小白不顾项昊他们的阻拦,追着萧晗出了教室,他正要叫萧晗的时候,萧晗就碰上了谢天娇,还被告知李继洲找她去谈话。
萧晗有点郁闷,她是青春期不懂事的小姑娘吗?总是要被老师叫去谈话叫什么事?
“谢主任,请问你知道校长找我做什么吗?”
谢天娇一路沉默,就在萧晗都怀疑她估计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她才开口,“我不知道。”她指指办公室的门,“进去吧,萧教官。”
“嗯。”
将萧晗安全的“押送”过来后,谢天娇就离开了。拐角处,一个蓝色的身影偷偷蹿了出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办公室门口猫着腰贴上门,偷听里头细小的对话声。
“校长,我不明白,这不属于我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我?上次军火的合约可以解释为我擅长德语适合去和托马斯打交道,那这回呢?我连薛少华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又要交给我?”
这是萧晗的声音!顾小白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听语气她似乎有些无奈还有些焦躁,还有,这跟薛少华有什么关系?顾小白有点疑惑。
“萧教官,昨天你和钱助教是最先发现这个影像的,还能有谁比你更加了解整个情况?又有谁比你更适合去查件事情呢?”
这是李继洲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刻意为难萧晗,最先发现的人?还最适合?这算什么鬼的理由啊?
顾小白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对李继洲竖了个中指。
接下来他没有再听到萧晗开口,又或者萧晗说了,可是声音太小他没有听到,唯有李继洲的大嗓门透过门缝传了出来,“萧教官,这是你的任务,你别忘了你还在考核期,总之,三天的时间如果抓不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你就给我离开军校。”
我靠!这老东西不要太过分喂。
顾小白听得就快破门而入去替萧晗理论时,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萧晗握着门把手,望见顾小白的时候眼里满是震惊,三秒后,她赶紧回头观察李继洲,还好李继洲正在看桌上的文件没有往门口这边看,萧晗立刻推了顾小白一把,然后转身出门落锁,一气呵成。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在校长室门口偷听?”她拉着顾小白来到了楼下花园,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质问他,“顾小白,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我是跟着你来的。”顾小白有点心虚,这本来就是跟踪了,现在好了,又多了个偷听的罪名。
“你跟着我?你好端端的跟着我做什么?”
迎上萧晗疑惑的目光,顾小白更加心虚了,眼神四处乱飘,抿抿嘴,岔开了话题,“萧教官,我刚才都听到了,李继洲这么做分明就是在为难你,想把你赶走。”
“我知道啊。”萧晗点点头,面上却是波澜不惊。被坑一次可以解释为偶然,可是李继洲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她还能揣测不到对方的意图就真的是傻子了。
李继洲对于素昧蒙面的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敌意,理由只有两个。
一是因为萧家,二是因为项家。
若是因为萧家,也许是曾经和他们家有过过节,可她曾经打过电话给父亲询问过,父亲表示根本和这个李继洲没有交集。那么只可能是因为项家了,她如今的教官身份是项邵达为她谋来的,而且她又和项昊绑着一个婚约,李继洲八成是认为她会暗中帮助项昊所以才会对她盯着不放。
听了萧晗的解释,顾小白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说到婚约二字,他怎么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萧教官,你打算怎么办啊?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已经猜到是谁在搞鬼了,八九不离十吧。”萧晗绕过顾小白,走近长椅坐下,顺手从身后的矮丛里摘了一朵娇艳的花儿拿在手里把玩。
顾小白也来到她身边坐下,一脸的义愤填膺,“是谁?快告诉我,我去帮你把他抓来。”对于萧晗的智商,顾小白表示深信不疑,既然都说八九不离十,就一定是那个人了。只是,他转而一想又不对,“萧教官,你知道是谁的话,刚才在校长室怎么不说?”
“是薛少琪,薛少华的亲妹妹,你要去教训她吗?”萧晗扔了手里的花儿,偏头看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平淡。
“少……少琪?”
刚才还斗志昂扬的顾小白默默地低下了头。会不会是萧教官搞错了?不不不。这个疑问只在顾小白的脑子里停留了两秒就被赶出去了,萧晗不是那种会污蔑别人的人,更不会胡乱的猜测,她这么说一定是有证据的吧?
“萧教官,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啊,我就是……猜的。”万万没想到,萧晗的直接给了顾小白当头一棒。
“萧教官,我以前认识薛少琪,她,她是个好女孩儿,她不会的。”尤其是用她最敬爱的哥哥来装神弄鬼,顾小白觉得薛少琪不会做这种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记忆中,薛少琪是个和沈文雨不一样的小尾巴,虽然时常也会跟在他们四个后面,可相较于咋咋呼呼的沈文雨,顾小白倒是觉得安静温柔的薛少琪更可爱一些,起码不会她不会追的项昊鸡飞狗跳的。
萧晗叹了口气,她原先不了解薛少琪,不清楚刚才在课上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戾气是原本就是这种阴鹜性子的缘故还是因为薛少华的死而造就的。现在听了顾小白的描述,萧晗算是明白了,看来哥哥的死,给薛少琪也带来了很多的痛苦和阴影啊。
“从薛少华出事到现在,已经一年之久,为什么以前不闹鬼,偏偏项昊刚一回来就闹开了?而且什么时候出现影像不好,非要在项昊的面前?小白,有一位名侦探曾经说过,剔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萧晗的推论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只差去薛少琪那里找到证据就可以了。可是顾小白却犹疑了,“萧教官,你能不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萧晗又摘了一朵更大的花儿捏在手里把玩,冲顾小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你放心好了,我如果要说刚才就说了,我之所以瞒下来,就是知道你们三个对薛少琪心怀愧疚,我一旦说出真相能保住自己的职位是不错,可是薛少琪就惨了。”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有的时候说出真相未必是正确的选择。尽管薛少琪做错了,可是她心里的恨意太深了,会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可以谅解。
“萧教官,谢谢……”
顾小白没想到萧晗已经为他想得这么长远了,以至于太感动完全忘记了刚才萧晗的说‘你们三个对薛少琪心怀愧疚’而不是‘你对薛少琪心怀愧疚’。
“心病还须心药医,小白,你们到底有没有告诉过薛少琪那天的具体情况?”
“……”
顾小白又不吱声儿了,低着头把玩着衣角,不敢看萧晗。
呼,猜到了。八成又是为了怕薛少琪受刺激,没敢把她哥被炸得粉碎的消息说出去。
萧晗有的时候真觉得郁闷,自己干嘛非要学心理学呢?顾小白这心虚的小动作一大堆,她真的想要忽视都不行。
“你别总是低着头,看我的眼睛。”萧晗轻轻推了他一把,强迫顾小白和她对视,“小白,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心病,这不丢人。但你不能总是这么憋着,你得要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