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程安峰,比程安国小上近20岁,因是幼子,平时极受程家家主宠爱。
不过,六岁时,一次家族外出时走失,至今生死不明。
这样说起来,程家自程安国一死,真的就没有顺序继位人了。
叶晨冷笑,如果要是遇上程安国,程族鑫这样的不肖子孙,她宁愿把钱全部捐出去,也不会留给他们。
不过,凭着程安国的手段和心肠,只怕捐出去的钱也会被他硬生生夺回来吧。
程家家主对于程安国的了解显然比她清楚,但是却对于程安国的威胁无动于衷。
这其中,很耐人寻味。
邢骁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堂主,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像是道上人的手笔。”
叶晨低头暗忖,确实,如此熟练的手法,精密的配合,还有对于他们埋伏在身边保护的人的了解,不是道上的人,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龙门的人,在北省,还有谁敢动?”叶晨眉梢冷凝,声音比冰还冷。
邢骁摇头,不解。
在北省,原本还有一个萧堂会时不时和龙门作对。
但是自从——,萧堂便一直对龙门退让再三,凭着萧堂堂主对于堂主的态度,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么,会是谁呢?
叶晨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铃铃铃——
叶晨的手机开始振动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邢骁,叶晨对视一眼,眉宇一凝。
叶晨拿起电话,打开免提。
里面传出程安国的声音:“龙门堂主,久违了。”
叶晨眼睛一眯,冷笑:“确实是久违了,我都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程局长啊。”
程安国声音阴测测的,仿佛从地狱传来:“堂主没想到会见到我,我对龙门堂主可是思念已久了,今日,特邀您到城郊一聚,怎么样?龙门堂主,您答应吗?”
叶晨冷笑,勾唇:“程局长敢提出这个要求,想必是已经有足够的条件让我去了。既然这样,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程安国哈哈大笑,阴沉说道:“龙门北省堂主,今晚十二点,城郊小树林,就在我儿子死的地方,你一个人来,否则——”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隐忍,但是听得出很害怕。
是叶天!
叶晨紧紧捏起手掌,长长指甲嵌进肉里,她自浑然不觉,冷声道:“好!我相信程局长是守信之人,断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
程安国笑得很嚣张:“如果龙门堂主守信,我自然是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若是,龙门堂主不在乎这个孩子的命,那么我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叶晨眉眼冷然如冰,缓缓放下电话,浑身释放的冷气几乎要将人冻僵。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邢骁听到了对话的整个过程,连忙按住叶晨的手道:“堂主,你不能去!他们一定埋伏了重兵,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替你去。”
叶晨推开邢骁的手,眉梢凝起:“不行,程安国这人很疯狂,他说了让我去,就一定要我亲自去才行。”
然后,沉声,冷静道:“你带人埋伏在山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救我我弟弟。程安国的目的在我,只要我到了,我弟弟的安危便已经得到了保证。”
邢骁着急的说道:“那您呢?您怎么办?”
叶晨没有说话,只是那冷凝的精致小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邢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声道:“不行,我不答应!堂主你不能这样!我要替你去!”
叶晨看着邢骁,眼神里面满是威严:“这是命令!龙门的规矩,堂主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背!”
邢骁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梗着脖子与叶晨对视。
叶晨岿然不动,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邢骁,丝毫不让。
半晌,邢骁败下阵来,垂头:“堂主,你一定要小心。”
叶晨微微点头,拍着邢骁的手:“一定要保证我弟弟的安全,一定!我弟弟的命我就托付给你了!”
邢骁狠狠地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坚毅。
叶晨交代完,转身离开了龙门。
晚风卷起她的裙角,乌黑如墨的发丝掀起,狂舞。
寂寞的夜色中,纤细的身子此刻看起来那样的单薄,像是一个隽秀的青竹。